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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抬棺的一人没走稳,失手将棺椁摔了下来。

棺盖还未钉钉,他和冰冷僵硬的尸体也因为那一摔跌了出来。

被磕破了脑袋,他仍然紧紧抱住那具尸体,不肯松手,是谢瑞亭将他扯了出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柳二小姐已经入了土,长眠于九罗溪。

他恨,他不甘。

从那以后,谢晏辞开始钻研阴司之术,甚至在自己屋内偷偷为柳闻点了长明灯,日夜供奉,希望柳二小姐还魂。

生魂引是他从一本禁书里看到的,说是以自己的寿数作献,可以让死去的人魂归人间,重新在别人的身体里活过来。

谢晏辞不知道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有多高兴,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寿数作供奉,换柳二小姐回来,他等着她回来。

如往常一般奏完生魂引,谢晏辞卧倒在柳闻的墓碑前,抚上墓碑上的柳闻二字,就像许多年前抱着她的尸首那样:“二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记得她最喜欢喝鹤觞酒了,那时候她总是逼着谢瑞亭喝,谢瑞亭却宁愿触怒她也不动。

他见不得他如此冷待柳二小姐,便自荐说他可以喝。

那时他不过十二岁,许是觉得他有趣,柳二小姐给了他一杯饮过的鹤觞。

谢瑞亭作势要抢,他避开他的动作直接灌进喉咙。

因为喝得急,他被辛辣的酒气呛了一嗓子,咳得脸都红了,引得柳二小姐摇着团扇笑个不停。

她笑,他也跟着笑。

他其实不太记得鹤觞酒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只记得那杯她喝过的鹤觞格外不同。

事后他再去找鹤觞来喝,都没有找到那种味道。

哪怕直到今天,他再饮鹤觞酒,也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谢晏辞自斟自饮,对着柳闻的墓碑说了好些话,直到壶中酒见了底,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去。

城门外

北厉骁骑营开路,护卫军随行,王姬仪仗煊赫而展。

独孤嬴撩开马车帘子,看着熟悉的城门,笑意斐然。

京城啊,她回来了。

北厉天寒地冻,常年冰雪不化,还是东瞿好,一年四季皆宜人。

伸了个懒腰,独孤嬴正打算换个姿势躺卧,余光却瞥见一个人。

眉眼温秀,玉面宝相。

是他呀,这么些年不见,竟然年轻了不少。

心下起了戏弄心思,独孤嬴指了指那边失魂落魄的谢晏辞:“把那个人带过来。”

三王姬的命令,自然没人置喙,当下便有人领命而去。

谢晏辞正在路上走着,察觉有人靠近,以为是过路的,便往旁边让了让。

他今日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不想跟人起冲突,能避则避。

然而那些人不仅没有因为他的避让而退开,反而挨得更近了。

谢晏辞蹙了蹙眉,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就被捆了手脚丢到了独孤嬴的马车里。

独孤嬴欣赏着他面上的惊惶。

这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孤傲,倔强,但似乎还稚嫩了不少。

竟然能有人越长越年轻吗?

抚上他眉心的那一点红,独孤嬴问:“这是东瞿近来时兴的妆容吗?”

她不在东瞿这么多年,也确实不太清楚最近京中流行什么妆容。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自己画什么妆,京城便时兴什么妆容的时候。

有一次她在梅树下卧眠,一朵梅花落在了她眉心,留下了浅红色的梅花印,那一阵子京城便人人效仿梅花妆。

“别碰我。”谢晏辞偏过脸去,避开她的触碰。

那是柳二小姐为他点的,除了柳二小姐,谁都不可以碰。

这一开口,酒气微醺,三分醉意,清冽又熟悉的酒香让独孤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鹤觞酒。

独孤嬴似笑非笑。

她记得谢瑞亭是沾不得酒的,以往为了情事上得趣,她会捏着他的下巴,强制给他灌一些鹤觞酒下去,看着他眉眼带上情欲,在她身下渐渐失态,她会觉得无比畅快。

但那也只是情事上,搁平时谢瑞亭都是避之不及的,哪怕她再怎么打骂都不肯动,如今怎么主动饮酒了?

“不让碰?”独孤嬴猛地捏住谢晏辞的下巴,掰正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我偏要。”

这世上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将人按在脚下,独孤嬴去剥他身上的衣服。

“放开我。”谢晏辞羞愤不已,剧烈挣扎,奈何手脚被绑着,怎么也动不了。

上身衣衫尽褪,独孤嬴没有在他胸前看见熟悉的物件,眉眼顿时生了寒。

让他好好戴着的,不许取下来,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听话。

真是个养不熟的。

独孤嬴心下不爽,当下狠狠掐了他一把。

谢晏辞呼吸急促,唇齿间溢出轻哼。

没了衣服遮挡,冷风从帘子缝隙灌入,谢晏辞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羞耻。

痛和痒夹杂在一起,奇妙的感觉从胸前蔓延,脊骨都在发麻,他的大脑在拒绝,身体却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挺立着主动贴上她,想要她再多触碰触碰自己。

他一定是疯了。

谢晏辞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些,头用力地撞向独孤嬴。

原本是冲着她的鼻尖去的,只是喝了酒,失了准头,刚起来便被她踩了回去,反而撞上了她的小腿。

独孤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听话的人就该被好好教训。”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想着这么多年未见,突然换了一张脸出现,看看他的反应如何,但现在她是真怒了。

压着人背过身去,独孤嬴抽出谢晏辞发冠上的簪子。

没了簪子固定,墨发瞬间倾泻而下,遮住了眉眼,谢晏辞看不清身前的人。

只能感受到冰冷的簪头挑开了他身下的衣裳,顺着他的尾椎一路向下,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不自觉地战栗。

紧接着谢晏辞呼吸一窒,脚背绷直,唇齿间溢出不似自己的闷哼。

簪子怎么可以放在那里?

簪头雕了青鱼衔珠,他甚至能感受得到具体的形状,鱼嘴里的珠子磨着他的深处,奇异酥麻一片。

他想要忽视这种不适,但越想忽视,那种感觉越清晰,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意识,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

耻辱、羞愤、疼痛,所有情绪交织,眼泪不受控地掉出眼眶,谢晏辞伏在马车上,低低地啜泣起来。

独孤嬴强行掰过他的脸。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哭的?

然而当她看见他眉心那一点红渐渐淡去,最后什么都不剩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似乎好像大概认错人了。

他眉心的那一点红不是什么描上去的妆容,而是守贞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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