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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贾夫子又上了年纪,读书人文弱,哪里经得起杖打一百,怕是少不得要丢半条命去,就算命大熬过来了,三年的徒刑也够他吃一壶了。

“陛下,臣以为郑郎中的提议正合适,崔腾等小辈是年幼,但作恶也是真,总不能因为年纪小便轻易放过,笞五十戴枷锁算是惩戒,告诫诸生今后不得再犯,崔腾等人现在就如此心性卑劣,将来入朝为官恐为祸一方,禁止入仕也是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贾耀为人师却不做表,纵容崔腾等人行伤天害理之事,更该重罚,褫夺秀才身不得参加科考也算是给天下教书先生一个警告了。”见姜立没有立即同意,荀科施礼道。

郑清容挑了挑眉。

她只是抛出了一个引子,这位荀侍中就立马跟上了。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荀科都开口了,朝中便有不少人相继附和。

见多数人都同意郑清容的提议,姜立道:“那便依郑卿和荀相所言,崔腾等人笞五十,戴枷锁,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仕,贾耀杖一百,徒三年,终身不得参加科考,即日行刑,不得有误。”

事实上姜立先前没说话并不是不打算同意,他只是再思考,这样能不能让朝堂乱上一乱。

贾耀的刑罚他不在乎,左右不过一个秀才,考了这么多年科举还是个秀才,没什么大才,丢了便丢了。

他在乎的是崔腾等人的刑罚。

崔腾等人是各世家大族的子孙,也是各家的继承人,他把他们逐出京城去,又不让他们入仕,这些大家族背地里怕是少不得要沉浸一阵子。

这样也好,沉寂下来起码没心思管理朝政,说不定还会带着怨气做事。

带着怨气那就做不好事了,朝堂不乱才怪,这是他很想看到的场面。

说罢,姜立又看向跪着的崔尧:“至于崔相,教子无方,罚俸一年,这几日就不必来上朝了。”

沉寂归沉寂,总有结束的一天,到时候他再把崔尧放回来,一个老年痛失幼子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呢?真是期待。

这东瞿江山,尽早乱起来最好。

崔尧磕头谢恩,一瞬间好似苍老了许多。

其余那些被抓了孩子的大臣见状都识趣地闭了嘴,没有再像先前一样咄咄逼人,让郑清容去死之类的责骂。

即使陛下没有罚他们,但罚崔令公一人就是罚给他们看的,擒贼先擒王,惩戒先惩头,罚了崔令公,何尝不算是敲山震虎?

众臣听着,虽然皇帝没有罢免崔令公,但让他在家里待着也和罢免差不多了。

翰林院待诏陆明阜不就是这样吗?

郑清容眉头微皱。

皇帝这决定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郑清容想不通,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要不然这一场硬仗怎么如此顺利?

她都做好今天解决不了,明天继续战斗的准备了。

现在轻而易举就成了,她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事解决了,姜立似乎心情很是不好,宣布退朝。

朝臣恭送他离去,随后有序撤离紫辰殿。

出了殿门,杜近斋自然而然走到郑清容身边,小声询问:“适才看你在殿内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其实也不能算愁眉不展,她的愁思很少写在脸上,平日里待人接物都是笑着的。

但他就是觉得她有心事。

郑清容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今日这事处理得太过简单了。”

杜近斋想了想,相比她之前检举刑部司,彻查泥俑藏尸案,判决崔腾等人确实有些简单了,还没几个回合呢。

“郑大人的感觉不无道理。”

郑清容失笑:“杜大人不觉得我疑神疑鬼?”

之前事情不好做,她费了多少力,现在事情好做了,她还嫌简单了。

这在旁人看来很难理解吧,杜近斋居然没反驳她。

“郑大人所思所行必有道理。”杜近斋道。

诚如他遇到她说的,他相信她,什么时候都信。

郑清容哈哈一笑,先前的郁闷倒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消散了不少。

见到荀科走在前面,郑清容几步上前,冲他施礼:“今日多谢荀相爷出手相助。”

第126章 怕是要打起来 这说明郑大人很受欢迎

今日这位荀侍中的那本奏疏上呈得太及时了,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就等着她跟崔家对上。

尤其是她提出要把崔腾等人逐出京城不得入仕的时候,这位荀相爷也是第一个跟着附和。

她当时提出这样的判决也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直接跟了。

这样的行为不说反常,也是有些奇怪的,不和他打声招呼都说不过去。

荀科看到是她,面上并无什么表情:“郑郎中客气,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何来相帮之说。”

他语气淡漠,似乎不愿攀谈,郑清容察觉到了,便也不再上赶着交谈,再度施礼:“相爷说得是。”

荀科没应声,受了她的礼转身便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定远侯噫了一声,给郑清容加油鼓劲:“这个荀科神气得很,改日等你穿上那身红色官袍,看他还怎么傲慢。”

郑清容哭笑不得。

红袍官服是一品官和二品官穿的,她要想穿上,不是正二品的尚书令,那也得是从二品的尚书仆射。

她现在才是个从五品的礼部主客司郎中,想要换红袍官服,路漫漫其修远兮。

不过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荀科方才的态度不是傲慢,也不是耍官威,只是不想和她多说而已。

先前在紫辰殿里还算是和她统一战线,现在这样是避嫌吗?

可是有什么好避嫌的呢?她和他事先都没有交情,话都没说上一句。

郑清容隐下心中的猜测,打算回去让陆明阜重点查一查荀科这个人。

从今日的朝会来看,他的嫌疑很大,查一查无妨的。

看到庄王也在旁边,郑清容和杜近斋一起给二人施礼表示见过:“侯爷,王爷。”

庄王审视着她:“郑郎中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不仅是她这个从扬州走到京城来的人让他意外,今日她在朝堂上的表现也很让他意外。

没什么背景还敢跟朝中这些个世家大族对上,无论是先前的奏议还是最后的判决,全程气定神闲,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难怪自家儿子会为了她暴露本性,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确实值得相交。

庄若虚要是能跟她多接触,他也不担心把王府交给他了。

“下官学识浅薄,方才在殿内夸夸其谈,让王爷见笑了。”郑清容道。

她是不谦虚,但你来我往的客套话还是要讲的。

庄王对她这进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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