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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今天怎么能挡住刀疤脸的拳头。
独眼汉子哼了一声:“当官的怎么了?又不是三头六臂九条命,对他动手还不简单?先前再怎么横,现在还不是躺在我客栈里。”
就像他们这边的县令一样,一开始不也是摆出一副官架子吗?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打服了才收敛的,都不敢管他们的事。
“主要是怕他折在我们这里会引起京城那边的警觉,到底是个当官的。”见他没理解这个意思,有人在一旁补充解释道。
在他们茂名县死了一个来查案的京官,怎么也不好交代,要是惊动了上面,那就更不好了。
独眼汉子哈了一声:“官也分大官小官,死一个大官当然会惊动上面,但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就不是什么大事了,他要是个有身份的大官,还用得着亲自来我们这破地方查案?人也不带几个,单枪匹马的来?”
众人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哪有大官亲自跑这么远的?而且查案还是一个人就来的,身边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就只带一个小娘子。
一看就不是正经查案的,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装装样子好回去交差而已。
不过说起那个貌美小娘子,他们就心痒痒,问道:“东哥,那个小娘子……”
独眼汉子看了说话那人一眼,知道他的心思:“武子这些年出了不少力,还没生儿子呢,那小娘子虽然读过书,但性子有些泼辣,说打人就打人,先给武子调教调教,等她生了儿子再给你们。”
这倒是,今天就连武子都被她打了一拳。
武子可是他们当中最能打的,他都吃了亏,足见那小娘子的泼辣。
众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又有人提出了新问题:“东哥东哥,既然武子有了新媳妇,那他原来那个婆娘怎么办?”
总不能一个人霸占两个媳妇吧?
他们好多人都没媳妇呢,岂不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独眼汉子早就想到了这点,道:“我跟武子说了,反正他婆娘也生不出,还不如去做些皮肉生意给他赚些钱,既然他婆娘的身子迟早要给别人,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先让大家伙玩玩,你们要是实在想得紧,就先去找武子的婆娘过过瘾,武子会同意的。”
那这可太好了,众人嬉嬉笑笑,别提有多高兴。
倒是独眼汉子发现了不对,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武子呢?”
这种场合他怎么不在?
有人猜测道:“武子今天被东哥你逼着给他婆娘道歉,此刻怕是心里不舒服,跟他婆娘闹脾气呢!”
这个闹脾气当然不是指口头上的闹脾气。
独眼汉子点点头。
也是,武子气性大,他方才过去的时候武子还在打他媳妇呢。
不过是做戏给小娘子看,这有什么好气的。
一个假道歉换一个真媳妇,这还不值?
独眼汉子摇摇头。
罢了,由着他去。
反正他事先交代过,不让他把人打死,武子是个有分寸的,不会乱来。
“好了好了,都干活去。”将人分成两波,独眼汉子道,“你们去追青娘,能不能生儿子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你们几个跟我来,还是按老样子处理。”
经过方才的一番夜话,众人现在是干劲十足,纷纷散去。
独眼汉子带着一行人往凤凰客栈而去,上楼后不忘分派人手:“男的交给铁匠,女的送给武子。”
身后的人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行动,分工明确,动作熟练。
最先进到的是屠昭所在的房间,彼时人因为中了迷药的原因,在榻上睡着,早已没有先前打人时的凌厉。
独眼汉子啧啧:“瞧瞧这小美人,多水灵,要是脾气没那么爆就好了。”
“京城来的嘛,是该刁蛮一些。”有人接话。
京城可是整个东瞿最繁华的地方,见惯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自然养得刁了些。
独眼汉子嗯了一声:“给武子送去吧,让他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可别像老万那个废物一样,十多年了还对付不了一个青娘,到现在还想着往外跑。”
那人应声,当即就要把屠昭扛起来往外走。
只是才走过去,就听得那边有人喊,吓得他手一抖。
“东哥,当官的不见了!”
·
此夜无月,伸手不见五指。
崎岖的山道里,猎狗开路,火把照明,人们拿着棍子和柴刀到处搜寻,杂草砍倒,巨石推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晚风里灯火摇曳,犹如鬼魅。
“她在那儿!别让她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惊破一方暗夜。
夜色中,有女子赤脚踩在石子路上,头发散乱,一瘸一拐,一边跑一边不住回头看。
怕被人撞见,她避开了大路,都是挑没人走山道钻。
无奈她腿脚不便,鞋子又在来的路上跑掉了,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踪迹。
不能被人抓住,不能再被抓回去。
再被抓回去,她绝对活不了。
女子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不管脚被荆棘刺穿流血,拼了命往前跑。
夜色昏黑,她迷失了方向,慌不择路,等到看清前路的时候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底下深不见底,间或有狼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骇人不已。
见她没有路可以跑了,男人们笑得猖狂。
“青娘,跑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青娘,乖乖地回来,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可以免你受皮肉之苦。”
“青娘啊青娘,你说你,儿子都在京城当上官了,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事,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女子看着他们越逼越近,捂着耳朵步步后退。
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
——我不是青娘,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这是她每天都会重复上千次的话,尽管口舌空空,什么也说不出,也要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谁,来自哪里。
他们都说她疯了,她确实疯了。
他们都叫她青娘,倩字去人便是青,他们不把她当人,以至于她都快不记得她是谁了。
此刻面对死亡,她更要告诉自己,死也要记得她是谁,来自哪里。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
重复完最后这一遍,女子闭眼向后一迈,决绝又果断。
冷冽的风穿透了她的乱发,悬崖下此起彼伏的狼鸣更加清晰。
既然跑不出去,那便就这样死去吧,结束这不人不鬼的一生。
失重的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