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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我一句,皆是不同意,说到最后,甚至恶意揣测卢凝阳和郑清容两人。
“卢侍郎如此高看郑主事,此番甚至不惜替郑主事说好话讨官职,焉知不是收了郑主事什么好处?陛下可千万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最后更是齐齐呼喊:“还请陛下三思。”
姜致和庄怀砚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讽刺。
看来郑清容在朝廷之中的处境不比她们好。
不过这也很正常,一个来京城不到几天的流外官,直接跳过流外铨授了职事官,这不让人眼红才怪。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郑清容太特殊太扎眼了,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就像现在这样。
姜立被吵得头疼。
先前关于西凉贼子的事一个个装鹌鹑,现在倒好,为了一点儿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这次反对的声音比他封郑清容做主事那次还要大,还要多,很明显的众怒。
要是真听取了卢凝阳的建议,让郑清容升任员外郎参与此次的三司推事,只怕难平众怒。
可是刑部司那边缺人手也是事实,况且方才卢凝阳也说了,郑清容对此案有独特的见解。
他对这个扬州来的主事还是有些看重的,若她参与进来,说不定真能有助查破此案。
他现在要的是结果,只要能尽快查出结果,那什么都好说。
想到这里,姜立打算听听郑清容的怎么说。
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这个当事人也该说两句表态。
“你怎么看?”姜立看向郑清容。
郑清容淡定得很:“陛下,卢侍郎如此提议也只是想让微臣有参与泥俑藏尸案的资格而已,不承想拳拳之心却被诸位大人误解至此,甚至遭到了人品攻击,实在让人心寒,微臣没有挟功图报的意思,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力替百姓做事,为陛下分忧,微臣自知位卑职小,不如在场诸位大人有经验,也没有足够的功绩让诸位大人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地方官员改观,既如此,微臣不参与这个案子便是,陛下不必为难,诸位大人也不必再揪着此事不放。”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有条理。
先是替卢凝阳洗脱莫须有的罪名,再是从自己的角度说起对这件事的态度。
字字句句皆是出自肺腑,并没有因为被众人反对就慌了神。
姜致听了后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还得是聪明人呐,没有直接对上这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而是以退为进。
果然,官员们一听这话就急了。
“说得好像你参与这桩案子就能查明真相似的。”
还话里话外阴阳怪气他们,什么玩意?
郑清容一脸平静,张嘴却是气死人的话:“别的微臣不敢说,但若是相比在场的诸位大人,这桩案子微臣能处理得更好。”
这下所有人都炸了,真是好大的口气。
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这不就是说他们都是废物吗?比不上她一个小小主事有本事。
不就是在扬州颇有几分贤名吗?搞不好还是花钱买来的,给自己造势呢!
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说话,真是狂妄又自大。
这下众人从一开始的反对变成了愤懑,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能怎么处理这桩案子处理得比他们更好。
“郑令史既然如此自信,不若立个军令状,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之内侦破此案,那便以死谢罪。”
第41章 查不出,砍我 查得出,砍你……
都是在朝为官的人了,敢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词,那就要做好为自己狂妄负责的准备。
黄口小儿,真以为昨日出了风头就不得了了,非得治治他不可。
卢凝阳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眼看着群臣开始言语攻击郑清容,连忙替她说话:“陛下,诸位大人想必是误会了,郑主事的意思是术业有专攻,之前郑主事在扬州担任佐史,有负责过地方案件的经验,现在又在刑部刑部司任职,对于这些案件自然会比诸位大人更熟悉一些。”
这些叫嚷的官员又不是刑部、大理寺这边的人,哪里懂什么查案。
郑清容好歹做过,自然是比他们懂,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这话本就没什么问题,是他们非要曲解,还扯上立军令状。
军令状是说立就能立的吗?
泥俑藏尸案大理寺那边到目前都还没有头绪,虽然先前和郑清容聊过这个案子,她也有些独特的偏门法子,但这种悬案时隔多年被爆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来的。
线索断连,死者难查,哪有这么简单?
而且查不出来也只能说明凶手过于狡猾,怎么就要查案的人以死谢罪了?
他一说话,立即有官员呛声:“卢侍郎此言差矣,你方才没听到吗?郑主事可是有本事得很,我们满朝文武都不及他一个,区区泥俑藏尸案,又哪里难得了他?”
更有人直接向姜立请示:“陛下,郑主事既然如此厉害,不让他处理这桩案子怕是埋没了他,陛下不如就遂了他的愿,让他去查,免得他回头到处说是我们不让他查,阻了他的青云路,他要是真查得出来,刑部司员外郎就让他做,陛下您也能早日放心,不必再为此案烦忧,要是查不出,那也简单,直接砍了就是,这种大言不惭之徒,总是要吃些教训的。”
她不是想要刑部司员外郎的位置吗?那就拿命来取。
想不劳而获,做她的白日梦去。
案子查好了,有了本钱,谁还能说她不配?到时候他们就算再想反对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查不了,那就提头来见。
反正大话是她说的,是她说她能处理得更好的不是吗?他们可没逼着她。
姜立揉了揉眉心,心下烦躁极了。
在朝堂上听他们吵也就算了,现在出宫来还要听他们吵,一天天没个让人省心的。
尤其前前后后都是为了一件事,但吵来吵去态度还不一样。
先前吵着不让郑清容查案,现在又吵着让郑清容查案。
真是荒唐。
“太常卿未免有些过了,查案而已,谈何砍头?”饶是卢凝阳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怒意了。
揪着一个后生不放,真是有辱斯文。
郑清容听到他这样称呼才知道这个从一开始就反对得最厉害的人是谁。
原来是太常寺的太常卿,正三品,掌邦国礼乐、郊庙、社稷之事。[1]
皇帝来宝光寺上香祈福,除了需要礼部规划,太常寺这边也要陪同。
他们的主场上,她一个刑部的却在这边占尽了风头,他这个太常卿肯定不高兴,也不怪他这般着急愤怒。
太常卿冷哼:“卢侍郎也当知道,我朝官职向来是能者居之,郑主事想要做刑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