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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内部公务。”

本来这种小事不在他刑部侍郎的管辖范围,毕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小令史,入职请辞还不够传到正四品的侍郎耳中。

但无奈人家名声大呀,扬州百姓十里相送可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且近日赌坊里又拿这位郑令史来做赌,他很难不注意到这个新入职的令史官。

姜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真是有点儿本事,符小侯爷都能折在他手上。

不料这个时候定远侯又开始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这种人怎配当官?就该罢免他的官职,恳请陛下让老臣把他给绑来,给彦儿赔礼道歉。”

姜立觉得有些头疼。

他知道定远侯的性子,关于符彦的事,一点儿破皮的伤都能说成要命的大事,这次说什么吐血估计也有夸张的成分。

左右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男孩子皮糙肉厚也没什么,那符小侯爷平日霸道得很,吃些教训也好,免得太过骄纵无法无天。

但在符彦的事上,定远侯素来也是半分不让的。

而且定远侯富可敌国,要是哪日符小侯爷又想要星星月亮,他还能再为国库添一笔。

不能得罪,也不能太敷衍。

正当姜立难以抉择的时候,杜近斋出列了:“陛下,臣有本启奏。”

姜立一看是他,先前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终于有了机会,左右现在没有最好的方法解决定远侯的事,便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打算先转移话题,晾一晾定远侯。

“杜卿何以至此?”说着,姜立指了指他的穿着打扮。

朝中大臣这下有机会转头去看他了,先前一路上就被他这身血弄得十分好奇,但碍于朝会在即不好过问。

面见天子,服装仪容都要得体,免得殿前失仪被治一个大不敬的罪,杜近斋在御史台任职,想必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儿。

但他一身血污不收拾也不掩饰地就来了,那必然是有比之更重要的事。

现在陛下替他们问了,他们也好听一听。

杜近斋掸了掸衣袍,虽然没有穿朱衣、纁裳和白纱中单,但该有的仪式他一个也不会少:“陛下,臣要弹劾吏部吏部司郎中穆从恭,协同刑部刑部司员外郎杨拓、令史罗世荣、亭长赵勤等人,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舞文弄墨大肆受贿,数额粗略估算也有百万两,被发现后更是不知悔改,雇人追杀郑令史和微臣,臣今日身上这些血伤皆是拜他们所赐。”

这些人名还是来的路上时,郑清容告诉他的。

只说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刑部司其余令史、书令史、亭长和掌固她没提,也不需要提,把头目爆出来,下面的小鬼也跑不了。

他这一席话犹如冷水倒入滚油,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数百万两的赃款,这可不是小数目,抄家灭族也不在话下。

朝臣们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议论纷纷。

贪污这种事一向为掌权者不喜,姜立听完脸色当即变了,拍了拍龙椅扶手示意安静,再次询问杜近斋:“杜卿的意思是郑令史也被追杀了?”

不怪他盯着这个人不放,实在是先前定远侯哭诉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人,现在杜近斋又提起这个人,短短时间内提到两次,他想不注意也难。

杜近斋拱手施礼:“回陛下,贪污一事正是郑令史发现的,杨员外郎和罗令史自知事情败露,欲除之而后快,于昨夜痛下杀手,好在郑令史聪明,逃过一劫,还助微臣生还,若不然,陛下今日见到的就是臣的尸骨了。”

他捡着重点说,力求简洁而有力,在不改变事实的情况下点明罗世荣等人的滔天罪行,强调郑清容当中的功劳。

朝中大臣听完只觉得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妄为,东窗事发还要杀人灭口,天子脚下,杀的还是朝堂官员,当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恰在此时,传来阵阵鼓声,沉重如雷,轰鸣如山倒,并不是先前用来指挥开合宫门的激昂清越鼓声。

很快,一个专门负责看守登闻鼓的官吏来禀:“陛下,宫门外有人击鼓鸣冤,一位女娘自称是河东道蒲州杀人案的知情人,一个自称是刑部刑部司前任令史胡源德,同行的还有刑部刑部司令史郑清容,掌固严牧,皆检举状告吏部吏部司郎中穆从恭、刑部刑部司员外郎杨拓、令史罗世荣、亭长赵勤等人徇私枉法,篡改案宗文簿谋取私利。”

第20章 穆大人,陛下有请 谁检举谁举证

官吏没有说郑清容和严牧是一同敲登闻鼓的人,而是用了同行这个词。

因为登闻鼓是专门供百姓击鼓鸣冤或上报紧急案件的,有官职在身的人一般是不能敲的,哪怕只是个流外官。

说完,官吏呈上三张诉状。

朝堂上的官员起先就在揣测这鼓声是什么意思,此刻听得小太监回禀,一时震震。

登闻鼓设立在阙门,皇宫的正门,距离官员上朝的宣政殿和紫辰殿相对较近,即使宫城地势开阔,鼓声也能传到上朝的地方,有助于皇帝更直观更及时地倾听民意。

不过这些年来东瞿政通人和,几乎没有人会去击鼓诉苦,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人去敲过登闻鼓。

是以此刻听到有人要检举状告,都非常意外。

尤其是再次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就更是意外了。

今日早朝什么都还没说呢,就一连三次听到郑清容这号人物。

让符小侯爷摔下马吐血的是他。

被人追杀救护杜侍御史的也是他。

现在状告穆从恭杨拓等人的还是他。

桩桩件件都不是什么小事,偏偏都有他,且他在当中承担的角色都不小。

不是才来京城没几天吗?怎么搞出来这么多事的?

官员们摇摇头,表示想不通。

“胡源德?”刑部侍郎卢凝阳听到这个名字没忍住重复了一遍。

官吏禀报完之后朝堂上本就有一瞬的安静,是以他这一声“胡源德”就显得尤其突出。

座上的皇帝都没发话,他一个做臣子的反而先出声了,这是失仪。

但姜立并没有怪罪,而是好脾气问道:“卢侍郎可是有话要说?”

卢凝阳自知殿前失仪,再次出列,不过这一次是跪拜,讲出了方才为何有此发问的原因:“陛下,胡源德正是前不久从刑部司请辞后又无故失踪的胡令史,胡令史颇有才能,前月请辞尤为突然,臣因惜才,曾派人去他老家探望过,但他老家的人都说他没有回去,因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臣推测胡令史可能已经遇害,是以刚才听见官吏说检举的人当中有胡令史,一时诧异这才失了分寸,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起来吧。”姜立虚抬了手示意他平身。

之前他是听过卢凝阳提过一嘴有人从刑部司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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