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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

或许不知各自底细,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再有什么动作。

夜风沁凉,二人相对而立,彼此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足三丈。

一个黑袍罩身,气息全无,夜里的蛙叫虫鸣掩去了所有锋芒。

一个背衬明月,双手环胸,碧霄的灿烂星辰都成了她的陪衬。

一明一暗,气氛诡异。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心念一动,郑清容又试着连踢了好几块瓦片,分角度分力度朝那人同时袭去。

一般人很难招架这么多同时发出的攻击,更何况她并未收敛力道,瓦片的攻击一块比一块迅猛。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对方非常镇定,丝毫不乱,一手抓一手擒,动作快到几乎晃出残影,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全部都接住了,并且再次把瓦片好好地放到了一旁。

黑袍下那人因为瓦片的来袭被逼得不自主向后退了几步,呼吸也有些急促,暗夜里露出一节的手指隐约可见有些不可控地发抖。

郑清容觉得很是稀奇。

心底暗赞一声,好俊的身手,明明没有功夫在身却眼疾手快至此,硬生生抗住了她方才的所有招式,底子相当不错。

按理说寻常人暴露了隐藏位置不是正面交锋就是转身就逃,这人倒好,被发现后既没有继续藏也没有转身逃,反而沉默着跟她在屋顶上玩起了“我抛你接”的杂耍。

也不知道是该说对方心态好还是闲得慌。

大晚上不睡觉搞这个,真是有病。

郑清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先前没见到人时那种不明对方实力的未知让她感到威胁,现在确定对方没有武功,只是身法奇特后郑清容这才松了口气,先发制人地问了一句:“玩够了?”

头上包裹的黑布左右动了动,那人缓过劲来,似乎有些迟缓地摇了摇头。

郑清容被他这表示没有的动作弄得有些没话说,最后气极反笑:“没玩够?”

她问对方黑袍人玩够没只是出于试探,看看能不能套话,结果那人貌似真把她当成陪玩的了,甚至给出了类似没玩够的回答。

实诚得过分!

黑袍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双手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最后灵机一动,蹲下身用她方才踢过来的瓦片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郑清容对黑袍人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是说怕开口暴露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大半夜穿成这样出现在别家屋檐底下,身上还受了伤,身份肯定是不能为人所知道的。

黑袍人正摆弄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哨。

哨声断断续续低低沉沉,不注意听还以为是雕鸮在夜里不眠而啼。

郑清容也发现了这奇怪的声音,初闻确实很像雕鸮,但仔细一听便觉得不对。

雕鸮的声音没有这般急。

这是什么信号吗?

她尚未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不料黑袍人听见这声音之后也不摆弄什么瓦片了,一个翻身下了屋顶,饶是腿脚不便也三两下翻出了院墙,消失在蒙蒙夜色之中。

动作之快,漫天星辰似乎都被甩在了身后,追不上黑袍人的半片衣角。

对方来去如风,要不是瓦片上还残留有滴溅的血液痕迹,郑清容差点儿以为方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就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看样子也不是刑部司罗令史那边的人。

而且来了也没做什么坏事,被她逼出来后接下她踢过去做试探用的几块瓦片就跑了。

单纯闲得没事干?

说起瓦片,郑清容不由得看向黑袍人走之前所在的地方。

长长条条的瓦片以某种结构的形式有序地规划摆弄着,堆叠成了两个字——打扰。

后面那个字还是郑清容猜的,因为黑袍人没来得及摆好就跑了个没影,她是根据笔画走向和词组搭配推测出来的。

打扰?打扰!

哪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会这么有礼貌?都弄得她有些怀疑自己了。

郑清容忽然觉得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这件事和黑袍人,实在是太诡异太反常太不对劲。

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是刑部司的,也没有丝毫要伤她的意思,索性就先放放。

顾自把瓦片捡回来,郑清容一片片地放回去还原。

她可不想将来天气不放晴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她屋子里下小雨,全程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也太惨了些。

沾了血迹的那块瓦片,她还特意抹除了痕迹,来了个死无对证,就算后面有人查到这里也不会知道先前发生了些什么。

才放完准备下去,郑清容无意间看见远处似乎有刀光闪过,光线幽冷瘆人,转瞬即逝。

纵然时间短促,但她自小和各类兵器打交道,很确定那是冷兵器自带的兵刃寒光,绝对不是火光或者烛光。

郑清容寻着刀光出现的地方看去。

那个方向,是刚才那个裹得严严实实,不知是女是男的黑袍人离去的方向。

半夜三更突然出现的受伤黑袍人、紧随而来的呼哨、一闪而过的刀光……

将前后之事一一联系起来,郑清容有理由怀疑方才那个黑袍人是被人追杀才跑到这里的。

而且可以看出黑袍人似乎挺为人着想的,先是把她踢过去的瓦片完璧归赵,后面听到哨声又主动离开,还留下一个疑似“打扰”的抱歉字句,想来应该是不愿把人引到她这里。

真是稀奇古怪又天真无邪的一个人。

不过郑清容想不通的是,到底是哪方势力要在京城的夜里追杀一个没有武功威胁的人?

又是夜里鸣哨又是动刀动枪,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怕被夜巡的守卫给发现当场射成筛子?

是不惧还是有底气?

一方被人追杀还能在她面前弄一出杂耍,一方追杀人还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

看得出来,被追杀的和追杀的两方都挺不正常的。

略微思索了一番,郑清容还是觉得有必要前去看看。

黑袍人方才在她这里落点过,她不确定追杀黑袍人的那些势力后面会不会折返过来。

真要这样,到时候只怕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她得去把这种事从根源上杜绝。

这样想着,郑清容便朝着刀光出现过的地方奔去。

京畿重地,就算是夜里,也有穿着重甲的守卫拿着长枪来回巡逻。

郑清容避开好几队巡逻兵,专挑偏僻暗黑的地方走,所到之处细草不折,尘灰不扬,黑夜里如入无人之地。

白日里她绕着京城走过一圈,对京城也算是有大概的了解,此时按照脑海中的地形抄了近路,很快就追到了那群人。

郑清容隐在一旁,将自身气息悉数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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