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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陆明阜又挪得离她近了些,直至和她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彼此之间都是对方的呼吸和热浪。

郑清容半捧半抚着他的侧脸,语气和软:“这有何难,等我升官,到时候朝堂上天天都能见到。”

她说的话,陆明阜不疑有他:“夫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郑清容也不客气,说了她的计划和安排:“城东馄饨铺的梅娘子似乎知道些什么,我打算从她那里入手,你得空帮我查查这位梅娘子的底细。”

今日和梅娘子交谈下来,虽然没得到什么具体有效的信息,但直觉告诉她,梅娘子隐瞒了一些事情。

簪子应该是故意给她看的,话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尽管她做得很自然,但郑清容还是察觉到了当中的刻意。

至于梅娘子意欲何为,郑清容有两种猜想。

要么是有人授意,要么就是她有所图谋。

对一个孤身来到京城做馄饨生意的女子来说,郑清容更倾向于第二种。

不过图什么,就得深入挖掘了。

说起梅娘子,郑清容又想起那个故意扮老的人:“还有个经常在她馄饨铺子里吃馄饨的吴老爷子,也需要探一探他的底。”

她前脚遇到吴老爷子,后脚梅娘子就请她吃面,期间还有意无意答复了她在吴老爷子那里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可从来不信什么巧合。

从梅娘子的话来看,两个人似乎只是铺子老板和食客的关系,但联系整件事的前后顺序来看,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更何况吴老爷子还是个故意扮老的人。

扮老是在隐藏什么?掩盖什么?还是躲避什么?

知道国子监和刑部司的人,必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

“好,我明日就去查查她们二人的身份来路。”陆明阜点头应下,见她眉间带有倦色又于心不忍,“这才来京城,夫人就这般操劳,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也挺好,起码夫人没这么劳累。”

郑清容笑他:“明阜这是当‘地下情夫’当上瘾了?”

“只要是夫人在的地方,我做什么都可以。”陆明阜立即表忠心。

郑清容乐不可支:“就算不能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也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不是?”

“不苦,和夫人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乐意。”陆明阜蹭着她的鼻头,尾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低沉沙哑。

“傻话。”郑清容吻了吻他的唇角,“睡吧。”

陆明阜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睡前的亲吻,正要合眼睡下,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下意识抬眼去瞧郑清容,就见郑清容目光犀利,正盯着屋顶的某一处地方看。

夜里光线幽暗,但那双眼睛明亮如淬火,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夫人?”陆明阜轻声唤她。

先前情动之时没能发现有人来过,但现在万籁俱静,他倒是发觉了一丝不对。

郑清容低声问:“还有力气吗?”

起先在院子外面的那波人不过都是些小喽啰,没什么拳脚功夫在身,而且只是在院子外围走了一圈,并没有别的动作,用不着她多费心。

但这次明显和先前那波人不一样,让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威胁。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刑部司的后手,又或者是其他不知道的某个势力。

为了确保今后的事顺利进行,她有必要去探一探。

“可以的。”陆明阜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结束之后虽然筋骨都在发软发麻,但经过方才短暂的谈话休整,他已经恢复了几分气力,行走坐卧不成问题。

“好。”郑清容不动声色抓了衣服给他,示意他先离开,“你先去密道避上一避,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知道事情紧急,陆明阜也不多问,拿过衣服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夫人注意安全,我等你平安回来。”

这句话他早上也说过,不过和早上不同的是,这次多了“平安”二字。

他没有习武,这种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默默地听她安排,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确定陆明阜暂时没有安全问题,郑清容这才披了衣服出去。

夜已近半,整个京城都陷入了巨大的黑暗和沉寂之中。

今夜月色清透,漫天星辰渲绕,晚风微凉,要是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将会是个不错的赏月夜。

郑清容飞身上了屋顶,找到先前发出声响的地方。

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其中一块瓦片上残留有飞溅状的血迹,血液还很新鲜,并未完全干涸。

来人受了伤。

但对方很聪明,用别的东西掩盖了血腥味,干扰了她的嗅觉,所以她一时也判断不出具体位置。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此番来的只有一个人。

郑清容比对了一下血迹的角度和方向,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随后踢起一块瓦片直冲向屋檐的暗面。

几乎是瓦片飞出的瞬间,一个人影猛地从屋檐下翻出。

第12章 五星连,江山易 今夜子时,有后主自高……

郑清容眯了眯眼,对危险的警觉让她眼底浮现几分杀意。

她是从屋子左边上来的,那人藏在右边的屋檐底下,这一来一回,二人正好错开。

风声飒飒,那人似乎腿上受了伤,落定的时候有些不稳,但这并不妨碍其本身速度,伸手一抓,瓦片就稳稳当当落在手里。

就在郑清容以为对方会把瓦片当做武器反击回来的时候,那人居然轻手轻脚地把瓦片放在了一旁。

动作之小心,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郑清容不明所以。

瓦片易碎是易碎,但珍宝就谈不上了。

在踢出这块瓦片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这块瓦片的决定了,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目前这样。

瓦片没碎,那人也没中招,只是被她从暗处给钓了出来。

郑清容敲了敲手指,思考对策的同时心想这人还怪有礼貌的,用来试探袭击的物件都能好好对待并放还。

再看那人,全身上下都藏在黑袍当中,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也不知道是女是男是人是鬼。

更让郑清容觉得诡异的是,她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若不是对方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刚刚和她交过手,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个死物。

没有气息,没有武功,就像一块不会说话的木讷石头一样。

先前在屋中能发觉不对,全凭那点儿难以察觉的细微响动和她对危险的直觉。

如果不是对方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顾忌,估计她也很难发现先前的那点细微动静。

现在真正面对面碰上,她只觉得事情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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