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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立刻匆忙下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扶住扶观楹和玉扶麟。

“跪什么,观楹,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理解,不怪你们,至于那滴血认亲的事,我已经听张大夫讲了,我老了,也没?动脑子去思考,所以就被老三唬住了以至于受刺激昏了过去。”

誉王叹息。

“麟哥儿,当?时没?被吓住吧?”誉王弯腰,拉住玉扶麟的手腕,面容慈祥关?爱。

玉扶麟看着没?变的誉王,眼圈一红,声线突然哽塞:“祖父。”

玉扶麟是害怕失去誉王这?个祖父的。

“欸。”誉王应了一声,“好孩子,是祖父的错,祖父竟然信了,你生得这?么像珩之,又聪慧过人,岂会?不是珩之的孩子?”

“好孩子,委屈你了,害你和观楹担惊受怕了。”誉王说着,轻轻抱住玉扶麟。

“父王,您......”扶观楹惊愕,瞳孔震动。

誉王和扶观楹对视,告诉她:“观楹,别担心,你依旧是我的儿媳,而麟哥儿依旧是我的孙儿。”

“我们是一家人。”

扶观楹有些?恍惚,心中有种直觉,虽然誉王再次相信麟哥儿是珩之的孩子,但她觉得其中没?那么简单,也许......

多年?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道心虚和负担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消失。

带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扶观楹也是会?心惊胆战的。

不过这?一刻,扶观楹真正融入了王府,有了偌大的归属感,带着玉扶麟和誉王成为了真正相依为命的家人。

扶观楹心跳加速,霍然一笑,坦荡道:“父王,谢谢您原谅我。”

誉王也笑了。

“何须说谢谢,若要说谢谢,也该是我,若不是你们娘俩这?几年?始终陪伴在我身边,我怕是早就死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观楹。”

扶观楹鼻头一涩:“父王,您不能这?样?说。”

“好,不说这?些?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等等,父王,你身子可好些?了?”

“对,祖父,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大碍了,莫要担心。”

“先说说二房吧。”

“......”

“观楹,你可知老三在牢房里误食了老鼠药,成了哑巴?”

“还?有这?种事?”

“嗯,也是他活该。”誉王摇摇头,除去变成哑巴,玉湛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本?来他的手臂就没?好全,这?下手筋被挑断,怕是再也拿不起笔了,手算是彻底废了。

听牢中的侍卫说,天?子曾去见过玉湛之。

玉湛之变成这?昂也是自食恶果。

誉王对玉湛之是有些?惋惜的,但好在他也不缺庶子。

誉王和扶观楹商量敲定了二房三房的处理结果,王侧妃、辜氏等二房的人会?被送到尼姑庵里削发静修,从此青灯常伴,而辜氏的孩子则是交给誉王一个无所出的妾室教养,王府不会?苛待孩子。

王侧妃不愿意,几乎是疯了,而辜氏却?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成王败寇,要怪就怪自己急功近利,以至于被人利用。

如今也不难猜测辜氏是被玉湛之利用了。

辜氏对玉湛之恨得牙痒痒,得知玉湛之和三房遭遇,几乎是仰天?大笑,天?道好轮回,他们也活该。

走前扶观楹许辜氏和孩子道别,辜氏告诫孩子在府中要安分?守己,要懂得感激感恩,若日后王府有人欺凌他们,只管找扶观楹,扶观楹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辜氏性子不好,但两个孩子却?被她保护得很好,性子老实,只要孩子们记住她的叮嘱,就不会?有事,只是到底是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了。

紧接着辜氏还?与扶观楹见了一面。

辜氏谢道:“多谢大嫂不杀之恩,我辜南溪感激不尽。”

若换作她遇到这?种事,断然不会?放过。

扶观楹惊讶。

辜氏:“扶观楹,是我看走眼了,身份不代表一切,你的确当?得起王府世?子妃,我辜南溪认可你了。”

扶观楹看着辜氏。

辜氏:“没?其他要说了,孩子是无辜的,望世?子妃莫要迁怒。”

扶观楹:“嗯。”

有扶观楹一句回应,辜氏放心了,今日她低头一来的确是服扶观楹,二来是为两个孩子的将来。

“多谢。”

离开前,辜氏又有些?不甘心道:“我会?吸取教训,若有下辈子我不会?再这?样?了。”

扶观楹好笑,呵了一声,辜氏原来这?般搞笑吗?

王府门口,辜氏回望,悻悻咬咬牙,带着王侧妃走了。

而玉湛之罪孽深重,三房的人即便?没?有参与也遭连坐,女眷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尼姑庵,日后便?和王府再无瓜葛,而玉湛之则又被押到寺庙,没?过多久,他便?死了。

俗话说斩草除根,以玉湛之的秉性,谁知他后续还?会?做出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一课是玉梵京交给扶观楹的道理。

扶观楹并没?有要让玉湛之死的道理,她以为把玉湛之关?起来就好——

又一次药性发作时玉梵京得到消息争着来当?解毒药,扶观楹默许了。

这?是扶观楹拒绝玉梵京后两人时隔五日再碰面。

事后玉梵京问起玉湛之后事,扶观楹告诉玉梵京,玉梵京让扶观楹除去此人,以免未来有变数。

扶观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确实起意过欲杀玉湛之,不过后续杀意淡了,她不想闹出人命。

玉梵京道:“确定同意了?”

“嗯。”

“好,那人你不用派人去杀,怕脏了你的手,我已自作主张着人去了,你可会?怪我?”

“那倒不是,你说得有道理。”

玉梵京轻笑:“那就好。”

“那玉湛之——”

“死了。”玉梵京淡声道,语气丝毫不在意,就像是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扶观楹想起了玉梵京的身份,是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

她自顾自整理好衣裳,推登堂入室的玉梵京下去。

玉梵京下去,习惯了扶观楹突然的转变。

扶观楹面色冷淡,赶客道:“你该走了,虽有夜色掩护,但你也要小心,这?里是王府,你走时莫要被人发觉。”

玉梵京拢起自己松散潮湿的衣襟:“好,不过在走之前,我可否要一盆水?”

“作甚?”

“洗脸。”

玉梵京抚摸自己的鼻梁,唇色殷红水亮,彼时这?张清冷禁欲的脸上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靡丽色气。

扶观楹垂眸下床,唤了夏草拿水来。

近日多番大事发生,张大夫根本?没?空静下心来研制解药。

扶观楹烦躁,却?排解不出来,她不想和玉梵京有过多纠缠,可是体内药性一日不解,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实在不成找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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