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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一句,右滑退出了这篇新闻报道,然后发现那个id叫jyunn15的人昨晚又给他发了私信。

一张照片外加三条文字信息。

照片拍得有些糊,但还是可以看到在夜色与街灯交融的模糊光线下,一只狸花猫正挨着街边的花坛躺着,伸出舌头舔爪子、洗脸。

【我看到新聞了。】

【歡迎回來】

【新马賽那天我會去現場看的^ ^】

陆茫认得这只猫,因为对方给他发过好几次,说性格很好,谁都能撸。

他原本想回句谢谢,但这两个字在输入栏里打完,陆茫又想起自己上次回的也是谢谢,于是斟酌片刻后,他把这两个字删掉,重新发了一句发过去。

【貓很可愛】

对方没在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有回复。

陆茫关掉手机,刚准备闭眼休息会儿,手机响了。他扫了眼屏幕,在看清楚那串来电号码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点下挂断。

然而那边好像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被挂断后不到三秒又重新打了过来。

陆茫再挂断。

这次对方没再打电话,而是改成发短信,一连发了五条。

【腰没事吧?】

【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免得舊傷復發】

【陸茫,我知道你還在怨我。】

【我們能見一面好好聊聊吗?你總要給我個機會解釋的。】

【晚安。】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风格。

眼不见心不烦,陆茫一把扣过手机屏幕,不再去看那些信息。

床头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动着。冰袋在腰上慢慢融化,

冷水浸透毛巾,湿淋淋地贴在腰上,使得那一块皮肉都已然麻痹。连带着原本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凝固下来。

陆茫反手拿起冰袋丢回冰桶里,然后抽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肚子下。

等有空了要去把手机号码换掉。他想。

第10章 10. 摄氏三十九度

陆茫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半梦半醒间像是来回地狱和人间一样,一会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备受煎熬。

他做了个混乱又漫长的梦,梦里扬起的马蹄重重踢在他的腰上,仿佛被腰斩般的痛楚裹挟着身体里骇人的热度咆哮着在身体里蔓延。

那一刻的痛楚太真实了,以至于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自己在痛,还是现实里的他在痛。

梦与现实的交界变得模糊,拉扯着意识。

再睡着的时候似乎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折磨得筋疲力竭晕过去的。

陆茫。

陆茫!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朦朦胧胧传来的声音让陆茫从最深沉混沌的黑暗中醒来。他只觉得意识非常重,像是一种粘稠到极点的物质,堵塞着身体的每个空洞,鼻子、耳朵、嘴巴,就连眼皮也像是被粘在一起似的。 网?址?f?a?B?u?y?e?ì???μ?????n????????????????o??

“……陆茫!”

又是一声呼喊。

陆茫试着睁眼,许久后终于感觉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一些画面——人影,晃动的,很模糊。

他想要抬手,却觉得浑身无力,而自己靠在谁的怀里。

像是察觉到他的动静,抱着他的人开口道:“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声音夹着嗡嗡的耳鸣声传来,陆茫的脑子卡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傅存远。

“你发高烧了,”傅存远搂着陆茫,只觉得怀里的人身体烫得吓人,却在出冷汗,裸露在外的皮肤摸起来软绵绵又湿漉漉的,“你不去医院,我让私人医生给你打退烧针,好吗?”

陆茫目光难以聚焦,眼睫毛伴随着呼吸再颤抖,看上去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

因他们说好了今天休息,原本傅存远是打算晚点再来看看陆茫的情况的,但是十点多的时候酒店的人忽然联系他,说2306房的陆生似乎出事了,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接到消息的傅存远立刻带着医生赶过来,在经理的帮助下刷开房门,找到了昏迷在床的陆茫。

一测体温发现人已经烧到39度了。

眼下,守在床边的私人医生看着老板怀里烧得已经神智不清的病人,动作麻利地准备好注射器,然后拉过陆茫的手臂要给他注射。

但烧得浑浑噩噩的人这时就像是突然意识到医生在做什么,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力,疯狂地挣扎起来。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抱着陆茫的傅存远被怀里乱动的人一下顶到肋骨,呼吸不由一滞,却没有松手,而是更用力地压住陆茫,把人紧紧锁进怀抱里。

挣动间,陆茫脖子上一块由红绳串着的玉佩从宽松的浴袍领口滑了出来。

那块玉佩一看就知道贴身佩戴很多年了,红绳的颜色早就变得暗淡,玉坠上雕刻的纹路也有轻微的磨损。

眼下那块玉被陆茫的提温捂得暖烘烘的,带着热度硌在傅存远心口。

“陆茫,不是抽血,听见了吗?”傅存远摁着那人的脑袋,安抚似地摸了两下,低头说道,“退烧针,必须要打,不然你的发热症状下不去。”

“不要,不打。不。”怀里的人含混不清地一边拒绝一边想要躲避,但又被傅存远摁着,抵抗不过,看上去倒像是在往傅存远的怀里钻。

“别怕,没有人要害你,”傅存远掌心托着陆茫的后脑勺,把这人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细碎地在那人的额角和发顶落下轻吻,同时对私人医生使眼色,“你听我讲话好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医生职业素质过硬,哪怕眼前的这幅画面有些诡异的暧昧也全当看不见,眼里只有病人的胳膊。

眼看病人在傅存远的安抚下略微平静了一点,他看准时机直接上前,扎进了陆茫的左上臂。

刺痛传来,陆茫下意识地挣扎,但那条手臂早就被傅存远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不到一个呼吸间,注射器里的药就全部推完了,医生迅速拔出针头,往针口贴上止血贴,然后才松了口气。

“药效起来后陆生应该会继续睡,让他睡就好,等醒了以后可以给他吃点清淡的东西,饭后再吃口服药。”医生叮嘱道。

傅存远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起身去送医生。

怀里的人在针扎进身体的瞬间就哭了,他看不见陆茫到底哭成什么样了,只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眨眼间打透了他远胸前的衣物,慢慢地洇开。

一直到下午,陆茫才昏昏然地再次苏醒,真正从那种发热的状态中拾回一丝理智。

卧室里没开灯,不久前的画面一团乱麻地在脑海里闪过,让他迟来地感到丢脸和羞耻。他茫然地转头看向被雨水浇湿的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扭曲的、正在下雨的灰蒙天空,远处浪涛汹涌的大海……以及窗边沙发上正在看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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