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9


她从他的身上离开?了。

祝虞紧紧抿着唇,肉眼可见?很是不高兴地低头给自己扎头发,出门时一缕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发丝此时被胡乱地用一根皮筋圈住。

被她留在原地的髭切没有起来?,坐在她方才留下的灵力术法上,看着她绷着的侧脸若有所思。

气氛忽然就沉寂下来?。

冷风从他们之间的间隙穿过,膝丸看了看不说话的家?主和兄长,感到一种事情忽然之间就急转直下、而他还完全没意识到究竟是哪一步走?错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茫然无措。

膝丸努力地梳理方才发生了什么?。

兄长一开?始其实有点不太?高兴的吧?但在家?主伸出手的时候那点不高兴应该就已经没有了吧?就像他说的,家?主只要愿意伸手、剩下的他都可以解决,所以虽然后来?在被家?主骂,但心情应该也很不错的吧?

家?主……家?主看到兄长时应该会高兴吧?毕竟是喜欢的刀……后来?生气也是因为?兄长又?我行我素地做事?

膝丸不太?确定地想,觉得家?主的生气应该也不是很严重……至少没有那几天在医院时那么?严重。

但她为?什么?现在忽然不高兴了呢?

膝丸可以确定她如今的情绪绝对不在兄长的预料之内,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兄长做了什么?,更?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一种更?宽泛的、接近于郁闷和束手无策的情绪。

可是,兄长说刀的本能就是对主人交付信任、本能去追逐她的目光注视、本能去争夺她的喜爱……这些?话家?主不赞同吗?

如果是依旧在本丸的膝丸,他不会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没有完全理解,但他看着眼前沉寂凝滞的气氛,还是意识到,至少在家?主眼中,这些?对于刀剑而言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有问题的。

“家?主希望我想什么?呢?”

凝滞的沉寂中,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忽然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对背对着他的少女问道。

祝虞没有回头,只是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闷闷地说:“别问我,我不知道,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吗?那家?主就该知道,我说的话,的确就是‘髭切’想说的话。”

“那你就该知道我想听到髭切说什么?。”

“没有什么?区别吧?”

“只是你们觉得没有区别。”

膝丸听着他们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几句话,再一次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一点他们在说什么?,可又?觉得自己完全没听懂。

膝丸看着在夜风下穿着薄外套,没有他走?在前面挡风的祝虞,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最后还是主动开?口道:“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髭切没有说话,反而是祝虞从情绪中抽离,很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走?吧。”

她率先向着石砖路的尽头走?去,裙摆在夜风中荡开?毫不犹豫的转角弧度。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

随着主人的离去,原本留在地上的术法也因为?缺少灵力供应而渐渐黯淡消散,显出下方浅灰的石子,像是阴云慢慢吞噬银河。

髭切将所剩无几的术法碾碎,看着细微的光芒消散于眼前,转头对露出担忧神色的双生弟弟轻飘飘说:“担心丸面色好凝重的样子呢。”

膝丸:“家?主……”

“家?主没事啦。”

髭切打断了他的话,踩着祝虞的脚步走?着,轻缓的声音遥遥飘进膝丸的耳朵:“大概有点知道那孩子想要什么?了……哎呀,完全是小孩子的想法嘛,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结这么?久吗?”

“真是……”

膝丸没有听清“真是”之后是什么?词语。

既然兄长能解决,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膝丸在原地顿了半晌,一边琢磨着家?主和兄长方才的对话,一边也追了过去。

-

总不能真的是我喝醉了吧?

祝虞一个?人走?着,夜风呼呼地刮在她的身上,冻得她不由自主就开?始加快步速。

与?此同时她还在思考方才做出的事情。

本来?不想说那么?多的……可他好像在故意引她多说一些?什么?,于是不由自主地就把最初根本不打算告诉他们的话说了出来?……

但就算告诉他们了,作为?“刀”,真的能意识到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祝虞越想越烦闷,连带着步伐也越走?越快,因为?知道此处没有什么?人来?,甚至连前方的路都不怎么?看,只顾闷头直走?。

然后她就“嘭”的一下在拐角处撞到了人。

被她撞到的人没动,反而是祝虞被撞得退后两步。

她晕头转向地被拉住胳膊,站稳后本能就想道歉:“不好意思,我没——”

祝虞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前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付丧神,停顿了两秒才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在这里的?”

本该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髭切:“和家?主一样,走?过来?的呀。”

他迎着祝虞怀疑的目光,笑眯眯说:“手机上说这是两条路嘛,刚刚稍微绕了一下,就能走?到家?主的前面啦——这也是我来?时走?的路。”

手机上?他开?着手机导航来?的吗?

等一下,他怎么?能在手机上知道她的位置啊,他不会真的装了什么?他不该装的东西吧。

在祝虞思考的时候,付丧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他把拉链一直拉到她的脖颈,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在祝虞拍开?他的前一刻自己松开?手,慢吞吞道:“刚刚就想说了,家?主今天喝酒喝得有点多吧,脸上一直红红的,有点烫哦,要不是弟弟看着,难道要喝醉了回家?吗?”

祝虞承认她的确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借酒消愁,也的确是因为?当时膝丸在旁边盯着所以没好意思多喝。

但是……

“定位器就连我干了什么?都可以监控到吗?”她脱口而出。

髭切露出困惑的表情:“定位器?”

祝虞看着他:“……你真的没有在我身上放能定位的东西吗?”

髭切刚要说话,祝虞身后就传来?一阵很熟悉的脚步声。

“兄长竟然已经和家?主碰到了吗?”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着祝虞穿着髭切的外套,不假思索地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他一边给祝虞系扣子,一边对髭切絮絮叨叨说:“家?主穿得有点少了,晚上会很冷的……说起来?兄长你怎么?没有帮忙把家?主的外套带过来?呀,明明那时候告诉兄长我们在哪里的时候,就拜托兄长这件事了……”

髭切懒懒散散的:“不小心就忘记了呢。”

莫名其妙身上就套上三件外套,祝虞此时裹得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