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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概扫了一眼高度,非常随意的就跳了下来?。
他甚至就是冲着祝虞的方向。
祝虞:“!?”
她措不及防,甚至因为?早已习惯付丧神的气息,所以就连灵力都没有提前戒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浅金色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扑来?,躲都来?不及躲地就被抱了满怀。
祝虞的脑袋撞上了付丧神的下巴,鼻子撞上了他的胸膛,酸痛的感觉差点让她飚出来?眼泪,来?不及处理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不受控制向后退。
甚至脚上不知绊到了什么?,直接就向后栽去。
——这是石砖路,身后是碎石堆,磕一下脑袋是能直接头破血流的地步啊!
“髭切——!”
未知的恐惧让她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付丧神的名字,试图稳住身体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一声轻笑。越过肩头,祝虞看到了路灯下想要伸手帮忙拉住她,但目光莫名其妙一顿、半路又?收回胳膊的膝丸。 w?a?n?g?阯?F?a?B?u?y?e??????μ???ē?n?2?〇???????﹒???????
——你又?为?什么?要收手啊!
祝虞的声音卡在喉咙叫不出来?,身体向后栽倒,在危险降临的前一刻爆发出灵力,在地上铺出阻止撞击的术法。
可她却没有像是自己预想中一样摔在地上,反而是她方才被膝丸接住时按着的脊背一紧,与?他截然不同的冰凉温度侵入肌肤。
随后天旋地转、光影浮动。
祝虞整个?人摔在了髭切的身上。
紧急被她释放出来?的术法铺在地上,极细微的灵力碎光明明暗暗地闪烁,掀起的气流将石砖路上的枯叶扬起,飘扬着四散飞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冰凉手掌握在她腰间的清晰触感。
祝虞茫然地看着跌坐在地上、被她放出的术法好好保护着的髭切。
付丧神眨了一下眼睛,茶金色的眼瞳在身下灵力碎光的映照下越发明亮,眼睛接近浓金。
飞旋飘扬的枯叶被重力牵引着坠落,其中一片飘到了祝虞的发间。
髭切抬手,把那片枯叶摘下,不知是有意无意地蹭过她滚烫的耳垂,带去一瞬间的冰凉。
“家?主这不是好好接住我了吗?” 他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眸弯起,像是很高兴地说,“就说可以做到的嘛,家?主可是很聪明的孩子。”
祝虞:“……”
她的大脑嗡嗡响,被他摸了半天脸颊都没有反应,直到听到身后踩碎枯叶走?来?的脚步声,才从那种完全被预料之外的恍惚中回神。
“髭切!”她极气愤地一把将他的胳膊扯下来?,反手掐住他的脸颊,“我让你下来?是让你往我身上跳的吗?!还接住你——你知道你自己就跟一辆卡车一样‘嘭’的一下就撞在了人的身上吗?忽然就说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话、又?根本不让人拒绝地直接跳下来?——太?混蛋了吧!”
付丧神的脸颊被她没有控制的力道掐出几道红印,面对着家?主的愤怒,眼睛却依旧心情很好地弯着,笑盈盈说:“家?主只要愿意伸出手、愿意接住我就可以啦,剩下的我会来?做的,不会让家?主受伤、不会让家?主摔倒的。”
祝虞和他相?处了这么?久,非常清楚每当他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举动时,说出的话往往就不仅仅指当时的情况,而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些?其他事——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祝虞都听不出来?、也没有精力去分辨。
比如现在,她知道髭切的这句话大概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但她此时被怒火冲昏的大脑根本不想去理会。
她只是又?锤了一下的肩膀,气得脸都涨红,不仅是为?他的话,更?为?这种轻飘飘的态度:“就算是你能拉住我、我不会摔倒,那你自己摔下来?就很好吗?头破血流等着我给你手入就是你想要的吗?”
“家?主,兄长他……”
“——还有你!”祝虞忽然转头去看刚刚接近试图稍微劝两句的膝丸,气到连带着他一起骂,“你收手是因为?知道他会自己甘心当肉垫而我不会受伤吗?你怎么?这时候就不关心兄长了?!”
其实是因为?兄长不让过来?所以才收手的膝丸:“……”
他默默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认错态度非常好地低头:“对不起,家?主。”
祝虞怒气冲冲,口不择言:“给我道什么?歉?给你哥道歉!”
膝丸:“……”
他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还是按照她的要求,老老实实对髭切说:“对不起兄长,下次会替家?主接住你的。”
髭切:“……”
髭切选择性忽视这一人一刀方才的对话,带着自己身上的祝虞慢吞吞坐起来?,捉住她的手用下巴蹭了蹭:“我也不会受伤的呀。”
他在祝虞怒视的目光注视下歪了歪头,示意她去看地上她自己放出来?的术法,笑眯眯说:“家?主不是会护住我的吗?”
祝虞觉得自己已经骂累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这个?术法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在摔倒之前把术法放出来?!”
髭切:“家?主不知道我会调转方向,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肯定会释放术法嘛。但我知道我会为?了不让家?主摔倒受伤而调转方向,会摔下的人只会是我,所以这道术法从效用上而言就是为?我准备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祝虞:“……”
祝虞喃喃:“……这是人能想出来?的逻辑吗?”
在她被这诡异到极致的逻辑震撼住、连生气都忘了的时候,付丧神原本抓着她手指的右手松开?,指尖轻轻勾了勾她低头时,耳边散落垂下的一缕发丝。
“至于为?什么?知道家?主一定可以在摔倒前就把术法放出来?……”他捏着那缕发丝帮她别到耳后,然后歪了歪头,指尖勾了一下她耳垂上的薄绿水滴耳坠,看着它轻轻摇晃,说话时尾音含笑上挑,“家?主是很聪明的孩子呀,我相?信家?主可以做到。”
祝虞被他堵得完全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她看着他,付丧神此时却没有看到,而像是被吸引走?注意力的猫一样看着她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耳坠,脸上很有种要把它拿下来?的意味。
祝虞:“……”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垂,在他看过来?时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你比我自己还信任我,我都不相?信我可以做到。 ”
付丧神看着她警惕的动作笑起来?:“因为?是家?主的刀呀,对主人交付出自己全部?的信任……这不是刀的本能吗?”
祝虞脸上的恼怒忽然顿了一瞬。
髭切没有错过她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他眯了眯眼眸,听到祝虞像是忽然泄气一样,极小声地嘀咕:“又?是本能,难道你们做什么?事情都靠本能、没有作为?‘人’的思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