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


燕信风说,“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

“你已经给过我很多?礼物了,”卫亭夏实话实说,“你经常给我带早饭,而且检查的时候你不会记我名。”

这算什么礼物?

燕信风皱皱眉:“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早餐,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一部新手机?”

“因?为那个手机太贵了。”卫亭夏说。

“对我来说不算贵。”

又?来了。

“你可以?送给那个叫鲁什么的人,”卫亭夏说,“他会很开心的。”

“首先,那个人叫鲁昭,”燕信风道,“其次,我为什么要送他手机?”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手机?”卫亭夏反问。

燕信风第一反应是把昨天给出的理由再说一遍,但想起上次卫亭夏的反应,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

有风从边上吹过,吹动了游廊上方的藤蔓枝叶,窸窸窣窣的响声由上至下?地蔓延开。快要早读了,周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

卫亭夏还在等燕信风的回答,初升的光线从他断眉处开始,顺着清晰的眼角线条流淌而下?,勾勒出少年利落的下?颌。

昨天鲁昭的话,不期然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你到底是想跟他谈恋爱,还是就是想养个小情?人?

谈恋爱。

谈恋爱……

2041年5月21日,一个很恰当的时间。

上午7:03。

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燕信风意识到自己想谈恋爱。

他想和卫亭夏谈恋爱。

*

*

燕信风第一次认识卫亭夏,是高二?开学的第三天。

那天他去办公室送完材料,正准备拿书?包回家,路过卫生?间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虽说学校治安良好,校园氛围也?算融洽,但霸凌事件毕竟难以?完全杜绝。

燕信风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转身推开了卫生?间的大?门。

“有人……”

话音未落——

砰!

网?阯?F?a?b?u?Y?e?ǐ??????????n?Ⅱ???????⑤?.??????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紧挨着门口的一个隔间门板应声从内向外爆裂,木屑四溅,破碎的塑料板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砖上。

一块较大?的碎片甚至飞旋着撞上对面的洗手池镜面,咔嚓一声,镜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燕信风僵在原地,面对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一时失语。

冲水声紧接着响起。

在弥漫的尘埃和尚未散尽的震动中,一个身量清瘦的男生?慢悠悠地从失去门板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厕所?里还有别?人,看也?没看身后的一片狼藉,径直走到唯一完好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冲洗双手。

水声哗哗。

拧上水龙头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才抬眼,透过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对上了站在门口、略显愕然的燕信风的目光。

男生?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歉意。

“啊哦。”

这是他对着镜中的燕信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我没想到有人。”

燕信风僵硬地抬手指向地上的门板残骸:“你把厕所?门踹坏了。”

“我看到了。”

男生?平静地回答:“这不是我的错,有人欺负我。”

他将校服袖子挽到手肘,目光在燕信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枚肩章上:“你是风纪委员?”

燕信风点头。

他还沉浸在一种?震撼中,有点儿说不出话。

“那你能不记我名字吗?”新生?又?问,“我没有钱赔偿。”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燕信风走近,等近到一定程度后,燕信风发现,这个新生?有一双黑且明亮的眼睛,有点像母亲珠宝盒里的墨翠珠。

“……你叫什么名字?”燕信风问。

“我不告诉你。”

“我不举报你,”燕信风说,“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新生?怀疑地皱起眉毛,补充道:“他们把我推进厕所?,然后把我关了起来,可能是想让我在这儿住一晚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燕信风问。

新生?的眉毛拧得更紧,很不爽:“这我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很像脑子有病吗?你问我不如问他们!”

说完,他像是认定燕信风也?是王八蛋中的一员,一把将人推到旁边去,自己径直走了。

燕信风踉跄着撞在墙上,望着被踹得稀烂的隔间门,深深吸了口气。

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脾气也?大?。

……

当天晚上,刚吃过晚饭,燕信风就打听到那个力气很大?的新生?叫卫亭夏。

把他关进厕所?的是他的同班同学。

燕信风决定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170章 假如我们年少相爱

之后的三天, 燕信风陆续从那几个同班同学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与卫亭夏有关?的事情。

初一新生,升学成绩非常好?。

据说无父无母, 是个孤儿。

脾气很坏。

长得漂亮。

四张牌打在一起, 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可以随意欺辱的错觉。

卫亭夏被关?进厕所不?是他的错, 是其他人的错。

燕信风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在各种零碎信息之外,燕信风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点。

——虽然?卫亭夏力气很大, 但是他很瘦, 手腕特别细, 已经超过了惹人怜惜的程度,朝着随时?会折断的方?向狂奔。

燕信风不?喜欢有人在看到卫亭夏手腕的时?候,联想到“惹人怜惜”四个字,应该想到“我不?该惹他”。

“怎么样才能让人看起来不?好?惹?”他问母亲, “我难道要专门为他举办一场武术比赛吗?”

卫亭夏可以一脚踹烂厕所隔间, 同理可得,他也能一脚踹烂人的肋骨。

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大费周章了?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燕母不?明?白, “你是把升学的压力集中到别的地方?了吗?现在还?不?是担心的时?候。”

燕信风摇头:“我只是想帮助别人。”

“那个被关?进厕所的小可怜?”燕母挑了挑眉毛,把看完的书扣回桌子上,“宝贝, 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燕信风早过了那个被母亲叫宝贝的年纪,但是慈母情怀,有时?候顺口就说出来了。

“我觉得还?不?够, ”燕信风说, “而且他误会我了,他觉得我也是坏人。”

“倒不?是说我觉得你的处理方?法多稳妥,不?过还?可以,你真的要做那么多吗?只是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