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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车子在燕宅门前停下?,佣人拉开车门,燕信风把手机塞回背包下?车,鲁昭跟在他身后。

……

……

夜里,鲁昭离开后,燕信风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疲惫,却没能带走他脑海中的纷杂思绪。躺回床上时,燕信风依然很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可以?再做一套卷子,或者……

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屏幕时明时暗,映着他犹豫不决的脸。

燕信风点开通讯录,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指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他踌躇着不知该不该主动联系时,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伴随着震动,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跃然眼前。

看清来电显示的刹那,燕信风几乎是瞬间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心脏疯狂跳动,他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然后才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燕信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哈喽?”电话那头传来卫亭夏的声音,很随意,“你没睡觉吧?”

就算原本要睡,此刻也?彻底清醒了。

燕信风下?意识地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赶紧补了一句:“不困。”

“那就好,”卫亭夏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我有点困了。”

他的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睡前特有的松弛感?,透过电波传来,莫名染上几分亲昵。

燕信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喉咙确实有些干涩:“如果你很困的话,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卫亭夏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很近,贴着话筒:“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燕信风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不自主地飘向身旁空着的枕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对方此刻的模样——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柔软地散在额前,或许正侧躺着,手机贴在耳边……

这个想象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慌忙移开视线,盯着窗帘上模糊的印花,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人一心慌,嘴就不归脑子管。

“你冷不冷?”燕信风问,问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现在是五月!冷什么冷!

为什么今天一直在说蠢话?

燕信风非常懊悔,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笑声像钩子,在燕信风的心头拉拉扯扯。

“好哥哥,”笑完以?后,卫亭夏轻声说,“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月份?”

手指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摔在床上。

燕信风脸色通红,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卫亭夏那声带着笑意的“好哥哥”。

两次深呼吸以?后,他才勉强稳住声音。

“对了,现在是五月,”他干巴巴地说,“五月不冷不热,刚刚好。”

卫亭夏又?笑了,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好像真的觉得燕信风此刻的窘迫特别?有意思。

燕信风没有办法打断,只能默默听着,耳根的热度持续蔓延。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明显的哈欠声,他才找回一点主动权。

“还有什么事吗?你真的该睡了。”

卫亭夏道:“其实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腿疼不疼。”

哦,这个。

他不提,燕信风都快忘了分别?时被踹了一脚的事了。

“不疼,”他说,“你没用力。”

“其实用了。”卫亭夏轻飘飘地反驳。

“总之?没关系,”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不该说你的手机很破,它其实挺好用的。”

“谢谢你,”卫亭夏的声音里又?染上笑意,“我的手机说它很感?动。”

这句调侃让燕信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那……”燕信风刚要开口。

“我明天想吃那个很像三明治的东西,”卫亭夏抢先一步,“但我不想吃牛肉。”

“我可以?让厨师改成鸡胸肉。”燕信风马上道。

“好哦,”卫亭夏的声音低下?去,“晚安……”

他睡着了。

燕信风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电话没有挂断,卫亭夏睡得很快,轻柔的呼吸声时隐时现,仿佛就扑在耳边。

燕信风从心里回忆着今天下?午短暂的见面,争吵之?外,他确实记起卫亭夏的眼底有一层青黑。

……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高二?的学习压力很大?。

他默默想着,手指蹭过身下?柔软的床单。

如果床垫床单舒服些的话,可能会睡得更好。

*

*

第二?天,燕信风带着早餐来到学校。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水杯,递过去。

卫亭夏靠在栏杆旁,晨光在他发梢跳跃。

他用很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杯子里浓稠的绿色液体:“看起来像是死了很多?蔬菜。”

所?有觉得燕信风嘴巴厉害的人,都该跟卫亭夏交流五分钟,然后他们就会发现燕信风其实一点都不厉害。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是一种?奶昔,”燕信风面不改色,“按照营养师给出的食谱做的。”

“有什么用处呢?”

“可以?补充营养元素,还有助眠。”

“不用了,”卫亭夏果断拒绝,同时撕开手里早餐的包装纸,“我不要喝这种?东西。”

他咬了一大?口夹着鸡肉和火腿的三明治,腮帮子微微鼓起。

“好的,那我喝。”

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拧开杯盖,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包里变魔术般掏出一盒牛奶丢过去。

卫亭夏头也?不抬地抬手接住,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他咬着面包,微微偏过身体,躲开逐渐刺眼的阳光,碎发划过额头,在光线下?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最鲜艳明亮的时刻。

燕信风眨眨眼,不自觉地挪开视线,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声有点过快,撞击着耳膜。

他低头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的绿色奶昔,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脸上腾起的热意。

燕信风觉得最近的自己有点奇怪。

“那个,”他咳嗽一声,“我昨天下?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卫亭夏瞥了他一眼:“你已经道过歉了。”

“对,我觉得不够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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