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


他心头?恍惚了一声?,还未及细想,身旁一个年轻内侍便凑近,压着?嗓子急急问道:“公公,可要管一下,告诉皇上吧?您听,王妃哭得太惨了!卫大夫他……他肯定用了些不那么敬重王爷的手?段啊!”

高公公霍然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抬手?就给了那小内侍一记响亮的耳光!

“掌嘴!”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人耳朵里,“混账东西?!胡吣些什么?哪里就不敬重了?!”

小内侍被打懵了,捂着?脸,嗫嚅道:“可、可王妃……”

“王妃?”高公公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王妃哪里哭了?啊?!本公公站在这儿听得真真儿的,里头?安安静静!你年纪轻轻,耳朵就烂成这个样子了?!在宫里当差,长了双烂耳朵,还生了张惹祸的破嘴,你是活腻歪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最后钉在那小内侍煞白的脸上:“再敢妄议主子是非,胡乱听风就是雨,仔细你的皮!滚下去!”

训斥声?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马车内,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

卫亭夏坐稳,反手?便握住了燕信风那只扶他上车的手?,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那道最深的旧疤,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并未去看燕信风,只是低声?问:“肩膀疼不疼?”

车外,高公公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厉色,又恢复了那副恭谨模样,对着?马车方向微微躬身,扬声?道:

“卫大夫,燕侯,您二位慢行?。老奴……这就回宫复命了。”

等高公公走了,车内车外俱恢复安静,卫亭夏长舒一口气,确定燕信风肩膀不疼以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累死了。”他说。

燕信风垂眸看他,手?指搭在两边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辛苦你了。”

他这样一说,卫亭夏当即喘起来,抬手?拍拍俊侯爷的胳膊,装模作样:“为?了你,我甘愿。”

“你愿意为?了我威胁陈王,你我也算共患难了,”燕信风慢慢道,手?指拂过卫亭夏的眉梢,很珍惜,“我很感动?,应当以身相许。”

卫亭夏睁开眼,仔仔细细打量着?燕信风此时的神?情。

“你认真的?”

燕信风点头?。

“你怎么这么盼着?成亲,”卫亭夏就不明白了,“这样不也挺好?吗?反正我也不会?去找别人。”

闻言,燕信风低下头?,语气异常认真:“我想要个名分?。”

这已经快变成一种执念了,好?像只有拜过天地,两个人的命运才能完完全全地纠缠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分?别伤神?。

卫亭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偏执,默默对视片刻后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你别着?急。”他道,“我知道晋王在哪里了,等这事结束以后再说。”

W?a?n?g?阯?F?a?b?u?Y?e?ī????????é?n???????????﹒???o??

第68章 回家

霁山。

作?为扼守入京要道的边关险隘, 莽莽群山中驻扎着一支部队。

士兵小孙首先感觉到了最近几天的异样氛围。

军队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原本三步一岗的哨卡,如今五步一哨, 明桩暗卡密布,巡逻队往来穿梭,连夜里火把的光亮都比往常刺眼几分。

王将军更是举止怪异,小孙是新兵, 见他不多?, 但也知道他是个豪爽粗犷的汉子?, 如今却像只惊弓之鸟。

他常在中军帐内踱步至深夜,稍有风吹草动?便?厉声喝问, 眼神?总是疑神?疑鬼地?扫过营帐的阴影角落, 好像那里藏着什么肆意?窥视的东西。

更让小孙心头打鼓的,是营地?最偏僻的西北角。

那里不知何时支起?了一顶孤零零的灰色帐篷, 与整个营地?格格不入。里面住了一个人,从未出现在大?家伙面前,连送饭的亲兵都严令禁止进入, 只能将饭食放在帐篷门口, 等他自己拿。

而且,随着那个人的到来,营中的操练也变了,从最开始的日常操练应付事,到如今变得异常频繁和严苛。

号角声一天能响七八遍,兵士们被?驱赶着在尘土中摸爬滚打, 练阵、练刀、练弓,仿佛随时要开赴血肉横飞的战场,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孙心里那点不安, 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他只是个新兵蛋子?,但再迟钝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和秘密的味道——尤其是那顶死寂的灰帐篷,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

与此同时,军营内又来了一个客人。

王将军把他带到西北角的营帐前面,一手掀开帐帘,一手紧握钢刀,盯着客人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请进吧!”

他粗声粗气?地?说,客人不言语,冲着他拱了拱手,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幄帐。

甫一踏入,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清帐内情形,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操着一口生硬古怪的大?昭官话?道:“王爷安好。”

话?音未落,几粒坚硬的花生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在他的脑门上,发出“嗒嗒”轻响。

隐在帐内深处阴影里的床榻上,李彦的声音冰冷刺骨:“本王很不好!”

这是废话?,他能好吗?

刺杀失败、收到消息以?后,李彦从京城一路窜逃至霁山,到了也不敢露面,只能像只耗子?一样躲在幄帐里,堂堂王爷,千金之躯,何曾有过这种时候?

而面对他的诘问,客人却只是笑了一下。

“小人相信,接下来要说的消息,会让王爷觉得这一路辛苦……物有所值。”

他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眼神?闪烁。

提起?这个,李彦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满稍稍收敛了几分。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你当真握有燕信风的把柄?”

“王爷,”客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朔国在北境与燕信风鏖战十年,对他的了解,或许比大?昭朝廷还要深。京城没有的风声,我们耳朵里都有,燕信风竭力隐藏的秘密,我们心里都门儿清。”

他隐秘暗示的话?语中,藏着李彦野心的最后希望。

其实最开始意?识到刺杀失败的时候,李彦已经死心了,他看不出接下来有任何转机,准备认命。

可一个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却将一封密信交进了他手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