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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卫亭夏的床边,一手伸进被褥,确定?温度合宜后才端正坐好。
湿润后的皂香气从边上飘来,卫亭夏湿着头发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触手可及。
燕信风默然不语,找来布巾后细细擦拭面前湿润的发丝,两人?之间的安静如流水般流淌。
等?到发丝稍干,卫亭夏才开口?:“虽然如今没有大碍,但还是要?小心,真的要?平心静气。”
他在?说?燕信风的病。
“我会?的,”燕信风说?,“今日在?太医院,真的聊了?”
“是啊,他们都可崇拜我了,觉得我救了你。”
神医只是幌子,燕信风本来都想好和皇帝串通一气,替卫亭夏瞒下来,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撑起了这副幌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裴舟后来告诉我,是黄霈送来的一副药,他们死马当活马医,给我灌了下去,没想到吐了几口?血,竟然真就?好转了。”
卫亭夏神色不变,随意道:“那不很好。”
他伸手向后摸了摸头发,确定?干了以后微微偏转身体,半扶半趴在?燕信风肩头。
“你不该把那颗救命丹药给我。”他说?。
全天?下仅此一颗的救命药,被精心封在?白瓷佛像中,日日受人?参拜,本该发挥最大用途,却被燕信风摔碎后取出,却被喂进了当时神志不清无法反抗的卫亭夏嘴里。
白白浪费了一颗好丹药。
柔软的呼吸缠绵在?耳畔,伴随着身体接触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烧在?燕信风的身上。
卫亭夏此时的姿势是乖顺的、柔美的,可话语中却带着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冰如刀铁,那是他的本质。
燕信风短暂闭了闭眼,反问道:“不给你用,难道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我未必会?死。”
“可我不想赌,我在?战场上赌得够多了,下了战场,我要?一切都安安稳稳。”燕信风道,“你如果死在?我的账中,我由生至死都不会?忘记你,死前都要?一边吐血一边喊你的名字。”
妖怪修道,是讲因果的。
因果太重,难脱轮回。
如果卫亭夏不肯为了他动?一动?恻隐之心,留下来,那燕信风死也要?死成他的因果,也算生生世世的报应纠缠。
卫亭夏听懂了。他难得没有生气,侧脸蹭过燕信风肩头的布料,像只困倦发懒的猫。
他说?:“傻子。”
燕信风笑了。
他心里有一团缓缓烧着的火爆了灯花,没有按耐住冲动?,偏头在?卫亭夏的断眉处留下一吻。
那是很轻的一吻,却是两人至今最亲密的接触。
卫亭夏倏地睁开眼睛,看见烛火下,燕信风的脸上又泛起了一层红晕。
明明不是第一世的姻缘,可燕信风每每脸红,就?好像把他也拉进了那个?羞涩懵懂的阶段,会?因为心上人?的一点举动?就?心跳失控,难以自持。
卫亭夏有点受不了了,眼瞧着燕信风要走。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扣住人?的脖颈,自己往前挪动?,亲了上去。
唇瓣相触间,心脏疯狂跳动?。
只能说?少年情事太过动?人?,连亲吻都留了三分余地,只是温柔缠绵的触碰,仿佛面前人?是不可僭越的存在?,多一分贪欲都是侮辱。
瞧着燕信风通红的耳尖,卫亭夏不怀好意地张嘴,在?面前人?的唇角咬了一口?。
“……”
燕信风一动?不动?,任由他咬,等?卫亭夏咬完,他缓缓离开,镇而重之地在?断眉处又留下一个?亲吻。
亲完以后,他低声道:“你我……尚未兴合卺之礼,不可如此。”
刚才亲的时候没有半分羞涩,现在?倒是开始不好意思?了?
卫亭夏一挑眉,抿抿泛红的嘴唇:“不拜天?地,就?不能洞房?”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急色,好像恨不得现在?马上就?礼成。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才道:“理当如此。”
卫亭夏:“……”
他感?叹:“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物?亲都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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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燕信风的脸又红起来。
“方才是我失态,”他说?,“以后不会?了。”
卫亭夏好奇:“意思?是如果我不允你,你以后就?再也不亲我了?”
燕信风想点头,可目光流转间,又长长久久地停在?卫亭夏含笑的眼角眉梢。
此时烛火昏黄,光影摇动?,衬得头顶身下的床褥都有了几分融融红色,心上人?离得那么近,白而软的里衣没有系好扣子,露出的皮肤晃人?眼睛。
此情此景太过和美,让人?心生遐想。
燕信风犹豫了。
他咳嗽一声,不再看卫亭夏:“你我皆无父母族亲,既然已互表心意,那、那便算定?亲了,亲近些也无妨……”
卫亭夏大笑出声。
*
*
第二日,京都下了一场淅沥小雨。
卫亭夏把枣树枝搬到院子里,自己撑了把伞,陪它一起坐着看花看草。
燕侯回京,皇帝赐休沐三日,燕信风不去上早朝,就?在?书房里看兵书。
雨水只来得及润湿街道,很快便停了。
而雨一停,管家?就?说?有客来访。
卫亭夏撑着伞,溜溜达达地走到燕信风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眶下方,确定?那点乌青不真切以后才收回手。
昨晚说?到定?亲,卫亭夏笑得有点太开心了,燕将军恼羞成怒,两人?闹了一会?儿,睡得晚了。
“猜猜来的是李济还是李彦。”
燕信风放下书:“你觉得呢?”
“我?”卫亭夏把盆栽放在?燕信风书房的小桌上,细心调整位置,随意道,“我觉得是李济。”
“陈王?”
“对啊,陈王爷性子相对急些,带兵打仗的时候就?容易急冲冒进,心里忍不下事,恐怕他从你回京的第一天?就?在?打探消息,今天?你休沐在?家?,他忍不住了。”
燕信风眸光一动?,注视着卫亭夏整理枝叶的背影。
“那晋王呢?”
“他?”卫亭夏想都没想直接说?,“李彦性格深沉,他能压住李济,本身就?说?明他有谋略,恐怕对他来说?,上马杀敌、下马谋划,都不是难事。”
“我估计呀,他们赖在?京都,迟迟不肯就?藩,就?是他的主意,就?好像前几年修史的时候弄出来的那档子事……”
话音落下,身后迟迟没有回应。
卫亭夏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过身,看着燕信风端坐在?书桌后面,眸色沉沉。
“我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