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


了摊手,语气是?刻意的柔弱,“我现在这身份,这境况,孤零零躺在这儿,手无缚鸡之力。若你真?想悄无声息地弄死?我……”

燕信风神情紧绷,注视着他的神态变化,卫亭夏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扫过燕信风的下颌线。

“那我岂不?是?只能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等死??连口饭都不?敢多吃,生怕是?最后的断头饭呢。”

“你——!”

燕信风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怎么、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如此……不?讲道理?!

“卫亭夏!你讲不?讲道理??!”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几乎要戳到?卫亭夏鼻尖,“我若要害你,何须等到?今日?!两年前的事情你的确对不?住我,可?我并非忘记了你对我的恩情,我难道是?那种狠心冷情的人吗?还是?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小人?”

十年,那可?是?十年。

他们的十年情谊,在苦寒之地的相互扶持,还不?足以卫亭夏看清他的为人吗?

燕信风只觉得头疼得像是?有人在凿他的脑子,心口有火烧着,烧得他头脑发昏,甚至有点儿想吐。

而卫亭夏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应对着他的怒火,非但不?恐惧,反而像看到?什么好笑事物似的勾起唇角,眉眼弯出细细的弧度。

“燕信风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吐出后半句,“我啊,就?是?不?讲道理?。”

第56章 所谓日久生情

“你……!”

那轻飘飘的四个字,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燕信风紧绷的神经。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猛地在他颅腔内炸开,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了他的后脑, 剧痛像火花一样炸开。

燕信风眼前瞬间一黑,视野里卫亭夏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急剧模糊旋转。

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两晃,再也支撑不?住,像座失去根基的山峦般轰然?向前倾倒, 直直栽向床榻。

而卫亭夏像是早有预料, 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非但没躲, 反而极其自然?地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那具沉重砸下的、带着冷硬甲胄气息的身体。

燕信风的额头重重抵在他单薄的肩窝, 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颈侧,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卫亭夏垂下眼睫, 看着怀中这张因剧痛而失去血色的、轮廓分?明的脸。

他空着的那只手,极其熟稔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 轻轻抚上了燕信风后脑勺某个特定的位置, 指尖在那块紧绷的骨缝处缓缓按揉了几下。

感受着指尖下异于?常人?的僵硬与滚烫,卫亭夏唇边的笑意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叹息。

他低下头,凑近燕信风毫无知觉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近乎耳语的气音, 笃定地下了结论:“看吧,我就说你有病。”

卫亭夏从没撒谎。

……

帐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 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燕信风是在一种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后脑勺像是被反复重锤过,闷闷地抽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根顽固的神经。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熟悉的幄帐顶,有呼吸声从身旁传来。

卫亭夏就在他身边。

还?未等燕信风整理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有声响从门外传来,身边的被褥随之响起细微的窸窣声,接着是极其轻缓的起身动作。

卫亭夏带走了一支蜡烛,缓步行至帐门前,刚拉开门,裴舟就急吼吼地冲过来。

“人?呢!”

“什么人??”卫亭夏问。

裴舟急了:“你别跟我装!”

他想大喊出声,但又意识到这个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又憋屈地压低声音:“燕信风!他是不?是在你这儿?!”

被谈论的人?躺在榻上,望着眼前摇晃的烛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昏迷了过去时间大概挺长的,足够白天到黑夜,也难怪裴舟急成这样。

而帐外,卫亭夏终于?点头:“对,是在我这儿。”

裴舟倒吸一口凉气,听?声音快要?不?行了。

他问:“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卫亭夏如实回答:“睡了。”

裴舟音调拔高:“——什么?!!”

他激动又困惑,影子在帐子外面疯狂转悠,两圈以后他停在原地,再次确认:“你俩睡了?”

燕信风皱起眉毛,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卫亭夏可能?要?更明白一些,淡定道:“你这个问题既失礼又奇怪,但答案是没有。”

裴舟叹了口气,好像挺失望的。

他有什么好失望?

燕信风越来越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刚想起身过去打发人?走,就听?见?裴舟异常坚定地开口:“我得过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人?有没有被掐死!”

说完,不?等卫亭夏回应,裴舟抢先一步绕开他冲进幄帐,刚刚好好看见?燕信风撑着胳膊坐起来。

挺好,没死没疯,也没吐血。

裴舟的心放下大半,但还?是神经兮兮地冲到榻前,一把握住燕信风的手。

“他有没有给你下毒?”

燕信风很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回去:“……没有。”

裴舟不?肯放手:“他有没有试着掐死你?”

“也没有。”

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裴舟还?是不?能?相信,但勉强松开手。

卫亭夏笑眯眯地坐在床边,极其熟稔地伸手,摸了摸燕信风的肩膀,然?后替他理了一下乱开的领子。

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和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燕信风,裴舟的眼皮狠狠一跳。

故意的!这妖怪绝对是故意的!

“裁云,”他缓缓喊了一声燕信风的字,“我小时候读书,老先生跟我说,被妖怪抓住的人?如果求救,会用力眨三次眼睛,你有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故事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卫亭夏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问:“你说谁是妖怪?”

裴舟冷笑:“你猜我说的是谁?”

卫亭夏眨眨眼,半点不?接裴舟的话,直接看向燕信风:“他骂我。”

我靠!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就是骂了,”卫亭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不?会以为自己?装得隐蔽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