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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尽管提前有了猜测,宋嘉玉也愣了一瞬。
他环顾四周,一件件被遮挡的雕塑,仿佛也在透过布料窥探他。
不用有下一步动作,他已经确定屋子里都放着些什么。
记忆被猛地唤醒,宋嘉玉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和发现楼上那些照片时不一样。
看着那些亲手打造的雕塑,就好像他也参与其中,一步步把自己推入了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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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简是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还有,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虽然宋嘉玉把出售展品的事,完全托给了经纪人来办。
但合同上的买家信息完整,交易账户合法合规,出自不同的买手。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更没想到会在国内看到这些东西。
展品几乎一件不差,说是开展前夕的布展现场也不为过。
“嘉嘉。”
“我本来之前就想告诉你……”
关简剩下的话,被宋嘉玉冷眼打断。
“你还有事瞒着我,”宋嘉玉拆穿,“光是这些,你在心虚什么?”
关简周身的血液凝固,他读不懂宋嘉玉的情绪。
他以为宋嘉玉会骂他变态,但他没有。
宋嘉玉的眼底平静得像没有波纹的湖面,他进一步追问:“还藏了什么东西?自己拿出来。”
关简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牵起宋嘉玉的手,把人拉到木雕背面。
宋嘉玉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出乎意料的画面,然而视线向下,只看见一个落了灰的笔记本。
他挑起眉,弯腰捡起,翻看第一页的时候,关简立马背过身,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心虚个什么劲?
“1月20日,嘉嘉修改了第14次手稿,进行了第20次材料试验。”
宋嘉玉不紧不慢地念出声,瞥了眼关简。
关简的侧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1月22日,嘉嘉让我去买材料,我知道他用不上,只是心情不好想为难我,但我还是去了。”
后面贴了好几张宋嘉玉的照片,有在工作室门口拍的,也有在公寓里的。
宋嘉玉快速浏览,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完成这件作品的全过程,其中时不时出现几句类似于“他好漂亮”的文字。
之前那种莫名的情绪,忽然冷却下来。
就好似他做好了观看恐怖片的打算,一阵骇人的特效音过后,导演告诉他世界上没鬼。
一切只是因为主角有病,需要接受治疗精神分裂的治疗。
“把所有的笔记本都拿来,”宋嘉玉依旧绷着脸,把手中的东西拍进关简怀里,“自己念给我听,一字不漏。”
五分钟后,昏黄的仓库里,响起关简断断续续的声音。
穿过各式各样的雕塑,落入宋嘉玉耳中。
“2月1日,嘉嘉完成第5次打样,把小木雕送给了我。”
“2月5日,下雨了,嘉嘉让我去学校门口接他,他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我特意等了半个小时才进去。”
“……”
“4月6日,嘉嘉今天心情很差,说联系好的场馆出了问题。”
“4月27日,嘉嘉感冒了,说梦见有人一直在耳边说话,其实是我在念他放在床头的神话故事书。”
“5月26日,宝宝今天跟同学布展,他们一共说了104句话,那个男人很讨厌。”
宋嘉玉哼笑一声,慢慢靠近放在角落里的衣柜。
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放着相似的笔记本,内容比宋嘉玉的创作记录还详细。
算算时间,关简几乎是刚成年,就把对他的称呼从“嘉嘉”改成了“宝宝”。
一分钟都不忍。
小变态。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嘉玉没回头,扬声提醒。
“继续念,不准停,也不准跟上来。”
“吱呀”一声,宋嘉玉拉开柜门。
他捻了捻手指,指头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柜子的下半部分是几个抽屉,里面堆放着宋嘉玉送给关简的小玩意儿,而上面——
挂着宋嘉玉的衬衣马甲领带,以及那件不翼而飞的内、裤。
在国外的时候,关简喜欢喊他“哥”。刚回国那会儿,“哥”变成一声意味不明的“嫂子”。
在外一本正经的关总,就是这样在暗中肖想自己的哥哥或嫂子的?
光是短信还不够,他还要在家里装一扇暗门,将所有和宋嘉玉有关的记忆封存在这里。
哇。
宋嘉玉叹为观止。
关简比恐怖片里的主角病得还重。
“关简,”宋嘉玉回头,偷瞄的关简立马把视线垂回到笔记本上,“你在写小学生日记?”
“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也写,”宋嘉玉撩起那根领带,在指尖上打了个圈儿,“你这样的作业,交上去是会被批不及格的。”
关简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把秘密暴露在宋嘉玉眼前。
自己一字一句念出来,就像把他的心剖开,拿出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供人欣赏一般。
他还记得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一开始只是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后来越发控制不住。
刚才念出“宝宝”时,尽管宋嘉玉就冷脸站在跟前,心脏依旧难以抑制地狂跳。
那是他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哪怕是以文字的方式。
爱慕和占有欲,比宋嘉玉想象中来得更早。
从他喊他“哥”时开始。
宋嘉玉会怎么想他?
害怕还是恶心?
关简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开口比较好。
宋嘉玉坐在那扇黑洞洞的柜子前,眼神晦暗不明,像极了屋内这些波谲云诡的雕塑。
他拨弄手上的领带,随后忽然冲关简勾手:“过来。”
关简步伐沉重,在宋嘉玉面前一步远处停住,低下脖颈。
剪去遮挡视线的刘海后,宋嘉玉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都能被窥见。
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和怒气,宋嘉玉反倒勾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在这间屋子里,”宋嘉玉意有所指地瞥向关简的小腹,“做过那种事吗?”
关简瞳孔急缩:“没有,那是对艺术的……亵渎。”
“……”宋嘉玉笑出声,翘着二郎腿,把那根领带拎到面前,“那这些呢?也是你要展出的艺术品?”
关简的表情变得复杂,上前半步,想弯腰来抱宋嘉玉:“这些不展出,都是我的私人藏品。”
宋嘉玉没给他机会,于是关简蹲下来,以从下往上的姿势看他。
“你从哪弄来的钱?”这是宋嘉玉的第一个问题。
“我在境外有自己的公司和团队,”关简补充,“合法。”
沉默良久,宋嘉玉问出第二个问题:“我们在Y国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