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张熟悉的脸。无声哭泣的程茉莉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还活着!
望着未被命中要害的赛涅斯,莱希尔垂眸,轻笑了一声,饱含着不甘和无奈。
没办法,谁让他在最终关头轻微地偏离了角度,飞船储蓄的能量只能发射一枚聚能炮。
莱希尔松开了手,望着发汗的手掌愣神。
他失败了,这是最接近胜利的机会。唯独这一次他无法怪罪任何人,是他心软了,让复仇的最佳机会白白从指缝间流走。
系统检测到另一个异常信号并发出预警,是赛涅斯的下属赶到了。
那条疯狗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不是吗?
望着光屏上泪流满面的女人,莱希尔低声问:“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茉莉?”
他当然不会得到她的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
再见了,茉莉。莱希尔深深望了一眼,切断了画面,立刻启动了返程的跃迁程序。
直到分离舱与赛涅斯的飞行器成功对接,舱门被暴力破坏,程茉莉总算能从囚舱内爬出来。
可看到赛涅斯时,程茉莉瞳孔紧缩,原本欣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此时是半拟态,状态糟糕到了极致,脸色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苍白,一小半的身体都消失在方才那道光束里,断面在缓缓地渗血,在他身下形成一个小型的血红湖泊。
从头到脚凉透了,程茉莉下意识拉住他仅剩的那只手,六神无主地说:“这怎么办?怎么办?”
好重的伤,她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句话。
人类受了这种重伤肯定是活不下来的。但是,但是赛涅斯不是外星人吗?外星人可以活下来的吧?
“我不会死的茉莉。”赛涅斯摩挲着慌乱的妻子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
程茉莉抚住他的手掌,像攥着救命稻草般泪如雨下,语无伦次地说:“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你的伤口好严重,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赛涅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怎么会有生物能够违背求生的本能?就像他此刻生命垂危,可望着妻子眼睫毛上悬挂着的泪水,他无法控制地想要触碰她,想要捧住她破碎的心。
他说:“我愿意为你而死,茉莉。”
-----
【临时召回贝兰索支援。】
【妻已安全。】
第50章 一言为定
一句带着血腥气的告白。
如果能早点听到这句话就好了。
程茉莉的眼泪掉得太凶, 稍稍擦一下都扯得皮肤灼疼。
她摇头,红着眼睛祈求说:“不要死,为我活下来吧, 求你了。”
赛涅斯的皮肤已几近透明,下一秒就在她眼前切换成了本体,她握着的那只手也成了一条焉巴巴的藤蔓。
暗沉的本体蜷缩在血泊之上,触手疲惫地蹭了蹭妻子的脸颊, 而后指了指操控台, 指挥她打开舱门。
长官发来坐标后, 贝兰索立刻调转方向赶往。
看到受损的飞行器时,贝兰索意识到他来迟了一步。
见到连半拟态的长官都无法维持的长官,事态的严重性已超出了他的预估。
贝兰索说:“我马上以最快速度返航。”
长官阻止了他:“不, 我使用备用舱独自返航,你协助茉莉降落地球。”
之后,长官用了人类的语言, 与身边那个眼睛红通通的人类女□□流。
“茉莉,他是我的下属, 我让他把你送回地球。”
程茉莉没把注意力放在进来的贝兰索身上, 她嗓音沙哑,连声问:“那你呢?他不帮忙处理你的伤吗?”
赛涅斯的声音很沉:“我要回坦洛塔星疗伤。”
“可是……”我要怎么联系你?我怎么得知你恢复得好不好?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哽咽着说:“那你还会来地球吗?”
触手缓慢地缠住她的指尖, 安抚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会的。”
程茉莉眼前一晃, 就见地上凭空多了一具男性躯体。为了掩人耳目, 赛涅斯暂时分离出了这具身体。
接下来,贝兰索启动备用舱,确定坐标以及程序,确保长官能以最快速度回到母星。
藤蔓拂过她的脸颊:“在家等我回来, 茉莉。”
程茉莉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指和藤蔓拉钩:“一言为定。”
载着赛涅斯的备用舱上下震颤了两秒,紧接着消失在了无垠的黑暗中。
亲眼目送他离开后,程茉莉也踏上了返程之路。
贝兰索一现身就是半人半蛇的的形态,她连看赛涅斯的尾巴都有点头皮发麻,现在又来了一条陌生外星人,更是敬而远之地坐在角落里。
赛涅斯给她携带了充足的食物,至少够吃半个月的。
程茉莉饥肠辘辘,但没什么胃口,没精打采地啃了一个面包,忽然听见“喵呜”一声。
低头一看,赫然是那只似曾相识的小猫咪!
程茉莉脑子慢了半拍,惊诧地站起身,舌头打磕绊:“你、你就是那只被我抱去洗澡的猫?”
小猫咪端庄地坐在她的脚旁,拣着寥寥几个能听懂的字进行理解,而后矜持地点了点头。
程茉莉恍惚地坐回去,那她身边岂不都是外星人?地球真的完蛋了。
回去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因为长官明确指示他放慢航速,他脆弱的人类妻子无法承受高频次的宇宙跃迁。
在贝兰索的操作下,程茉莉有惊无险地降落回了地球。
回家后她先把手机拿到手里,打开屏幕弹出十几条信息,失联的这两三天里有几个朋友找过她,好在都不是什么急事。
她顺利以手机被偷了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在短暂地修整了两天后,程茉莉恢复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里。
她并不热衷于上班,而是需要找点事情填满自己的脑子,而不是胡思乱想。
他的那具身体被安置在卧室里,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这具身体没有 任何生理上的需求,不需要喂水和食物,如果不是他的皮肤有点温度,程茉莉都要以为这是一尊雕塑。
她每天都会给他仔细擦拭脸颊,自言自语地说几句话,偶尔询问他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偶尔闲谈几句工作上的事。
他能听到吗?都快十天了,渺无音信的。
程茉莉按捺住焦虑,她拧了拧毛巾,刚抬脚去洗手间,身后却传来意想不到的声音。
“你好。”
她惊喜地回过头:“你醒了……?”
话还没说完,她立马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
床上的男人坐起身,他带着清浅的笑,目光透着柔和。
柔和?赛涅斯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