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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他伤势不重,如何昏迷了,这般又甚么时候才醒得来?”
“小郎后脑有伤,许是遭重物创击时一下便昏了。这头脑看似坚硬,却是脆弱位置,我开些药下来,与他吃了便好。”
书瑞连连谢过大夫,又问了些得注意的,这才将人送了出去。
回来时,他拿着药方有些犯愁,驿站里有两味药寻不得,要使得话还需去县城里才有。正思索着怎么办时,一抬头,竟见着床榻上的青年睁了眼。
这男子,眼型细长,眼皮又薄,倒是更显得清冷了。
“你醒了!”
书瑞眸子发亮,小跑到了床榻前,瞧着没使大夫的催醒药人就醒了,不免喜出望外。
青年听得声音,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忽然冒出来的小哥儿,黑黝黝的面皮,眼下生得有一片麻点,嘴皮上方还长了颗大痦子。
他来回审视了两遍,想去分辨这个人是谁,可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一碗浆糊,甚么整的碎的都捞不起来。
“.......你是谁,这是哪儿?”
“这是安平驿站,先前大夫来瞧了一趟,说你脑袋给路边的石头磕了下,身子上受了些擦碰的伤。”
书瑞没好自报家门,只先耐心的把伤势情况说给人听,罢了询问道:“你现下觉身子如何?要是不安心的话,可以再教大夫来瞧一回。”
青年从床上坐起,略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自己身体倒是没甚么大碍,只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紧着眉,沉气按了下头:“我怎么会躺在这儿?我好像什嚒都想不起了。”
书瑞愣了愣,瞅人一脸茫然的模样,眉心不由微动,心想这是什嚒招数?
“我什麽都想不起来了”这样的话,他上回见着还是在三流戏文里头……
将才大夫看诊言这人身体很好,伤势并不重,分明只是些轻微的皮外伤,这朝人醒得快,又能动能说的,转头却做出个记不起事的姿态来,论谁能觉得不怪?
书瑞暗暗觉出不妙,这小郎莫不是想要讹人?
可瞧来,这人一双眸子迷迷茫茫的,神色又不似做假。
不过人心不古,若存了心要哄骗人,模样自是能做的真。
书瑞眼珠一转,且教他一试,看看这人究竟做得甚么花样。
他偏过脑袋,做着一副担忧惶恐的神色,问:“你当真想不起了?连我是何人都不记得了?”
青年闻言又认真端详了书瑞一遍,实在觉得陌生。
书瑞见此,眉毛轻挑,随即作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上:
“我认这事是我不对,不当与你吵,惊了驴子教你摔下车还给驴子踢了。
既是夫妻,甚么话又不能好生说。我这厢给你低了头,你就甭气了,别装神弄鬼的来吓唬我。”
书瑞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即来,出门在外谁识得谁,凡还是面皮厚的占便宜。
“......夫妻。”
那青年闻言喃喃复述了一回,这个关系无疑是亲密的,对于才失了记忆,头脑空白的人来说,也是很安心可依赖的关系。
书瑞眸子微眯,细细将人盯着:“怎的,你觉着不对?”
青年并没有给出书瑞回应,似乎想竭力去想这件事,但一动脑子,甚么都想不起,反是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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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瑞不晓得人的思想,只见人不说话,他便添火的凑上去了些,直面着人:“你嫌我生的丑,想装模作样不认这亲是不是?”
“没有。”
青年仰头看向书瑞,皱了皱眉,好像还因他冤枉他而有些不大欢喜。
随后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再想去想,却依旧无用,他的眉头更紧了些:“我的头好痛。”
书瑞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个俊俏小郎忽得有个丑哥儿认他做夫,又还把事故推做了争吵才起,他竟会忍得下不破功。
他也不由犯起迷糊来,看人神色,倒还多真,莫不是真丢了记忆?
书瑞也摸不准,正当他想着该如何时,忽得一双空茫茫的眸子望过来:“我饿了。”
语气熟稔,还当真把他当做自家人了一般。
“.......”
书瑞看了眼青年,一时竟不知怎应对了。
说起饿,他一路急慌慌的过来,又是请大夫,又是看顾伤患的,也还滴米未进。
他倒了杯子温水放在床头前,想是容他琢磨片刻也好,便道:“这时辰上许没得饭菜,我去灶上看看有什麽吃的,你好生休息会儿。”
“嗯。”
这会儿过了晌午,又还不曾到晚间,不在饭点上驿站灶确实没什麽现成吃的,管灶的娘子取了些炊饼出来,问他要不要。
书瑞瞧那炊饼又冷又硬,想是不如揉了面团下碗面。
然而几声渔妇的吆喝却又教他改了主意,他循着声走去外头瞧,附近渔村里的渔民捕渔赶海回来,趁着海货鲜活,拿了些来驿站上卖。
书瑞瞧是些海鱼,贝蟹和昆布(海带),贝都还在吐肉出来。
见着食材新鲜,于是他捡买了点海杂,想着烙几张饼出来,自行能吃,外顺便送给今朝驿站里帮忙搭手和请大夫的人做谢。
海杂肉少又难清理,价不高,四五个钱就能买上一斤,偏书瑞又一张好嘴,使了十二个钱买了两斤海杂和一尾小黑鱼。
提着东西,他去灶上借了锅炉使,弄了一摞饼,外还熬了一盅鱼汤。
书瑞一头侍弄着吃食,脑子里却计算着那青年的事,任凭那小郎演得多像,他始终还是不信会碰着失忆这样玄乎的事情。
但思来想去,又琢磨不明白他的意图。
半晌后,书瑞想着一会儿还是与他摊牌了才好。
便是他要厚讹自己一笔,也比这般弄不清人究竟打得甚么算盘要强。
思定后,书瑞去送了伙计饼,随后用托盘端着鱼汤和剩下的饼往屋里去。
才到门外,就听见屋里发出了“嗖嗖”“唰唰”“呼呼”的破风声响,他心头一紧,心想青天白日的莫不是遭了贼!
“哗啦”一声,书瑞急忙推开门,旋即一把泛着森冷气的大刀直冲冲指了过来。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手上一软,端着的汤饼一下便脱了手。
眼看是汤汤水水的要砸一地,不想那宽大的冷刀十分灵敏的一个折转,竟稳稳的接住了鱼汤和饼,连半点汤都不曾洒出去。
“你没事吧?”
青年将汤饼放到了桌上,连忙去问书瑞。
书瑞心突突直跳,长喘了口气:“你这是在屋里作甚?!我当是进了贼!”
“我喝水见床边有把刀就使了使,乍听破门声以为是歹人,不知道是你。”
青年团在书瑞身前,与他解释,又忍不得问:“这刀是我的?很趁手。我从前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