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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纸面上轻轻摸了摸,然后当着林渡面缓慢而郑重地打开它。

“我前段时间看了个动物纪录片。其中有一集讲玳瑁海龟的。它们在每年的6月7月左右爬上兰卡央岛的沙滩,在星空璀璨的夜晚里产卵。到了8月份9月份就会陆陆续续的有小海龟孵化出来,它们从沙子里爬出来,手脚并用地冲向大海。”

他从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林渡。那是一份印着沙巴野生动物局logo和CTTI标志的正式邀请函。林渡的名字以拼音字母的形式写在了被邀请人的冒号后面。

“我去查了拍摄这个纪录片的摄影团队和科考队。我在科考队的主页介绍上看到他们一直跟马来西亚的沙巴野生动物保护站有合作,每年都会去兰卡央岛对海龟群进行观测和考察。然后就这么顺藤摸瓜地找到了沙巴野生动物局的官网。他们每年会招募少量的摄影爱好者,或是动物保护志愿者,邀请去参加海龟观测活动。”

他将袋子里的资料一本一本往外掏,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林渡将本子接到手中,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资料里面包含着海龟监测与项目手册,岛内地图以及生活指南方方面面的信息。

“我在你的旧电脑里翻到了你研究生刚毕业时的履历表,稍微修改了一下便提交了申请。”秦晚舟继续说着,从牛皮纸袋抖出了两张纸,分别是费用收据和捐赠证明。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名额非常少,一开始我不确定能不能被选上。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你很幸运,被选上了。”

秦晚舟笑了笑,又将撒了一地的资料一件件收拾起来叠好,塞回袋子里。

“我觉得既然机会难得,就干脆把剩下的能办的手续都办完了。我知道不经过你同意就这么做也许有些任性妄为,也没有考虑你具体的日程安排。签证我是没办法帮你申请的,所以最后究竟去不去,还是得你自己决定。”秦晚舟从怔愣的林渡手里取走最后一本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入牛皮纸袋中,然后把厚重的纸袋放到他的手上,“你很喜欢海龟的。对吧?”

林渡垂下眼,用手抚摸着牛皮纸的表皮,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钱哪来的?”

“攒的。”秦晚舟说,手往后撑着地,伸直双腿。他歪歪斜斜地坐着,冲着林渡笑:“我卖身赚了很多啊。”

“秦晚舟。”林渡拧起眉头,抿了下嘴,眼圈就红了。

他该说什么呢。

他想说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想说你已经知道托托了吗?想说钱都花完了你自己怎么办?

他还想说谢谢你。又或者说我爱你。

秦晚舟浅浅地笑着。他伸出手,手指在林渡微张开的嘴唇上轻轻贴了贴。

他说:“别说话。”

他还说:“没关系的。”

林渡在这晚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他梦见托托。它飞出了水缸,飞到空中,飞向了大海,最后趴在了银白的沙滩上。

他们坐在柔软沙滩上,沐浴着星光,听到了海和夜风的声音。林渡好像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他可以向托托诉说许多。他们无话不谈。

他对托托说:“托托,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又说:“他的耳垂有一个跟你的斑纹很像的红色胎记。”他还说:“他叫秦晚舟。”

林渡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流下了眼泪。

“托托,我爱上他了。”

这场观测活动所要的时间很长。一旦参加了,林渡要在岛上生活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而出发的时间就在下个月末,林渡不得不立刻加急申请签证,并着手于调整工作上的各种安排。

他又再次忙了起来,忙得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在动。只有每天晚上十点,林渡会雷打不动地给秦晚舟打个电话,没话找话地聊一聊工作进程,聊一聊不太变化的生活。

在电话里,秦晚舟说:“今天林小娟的哥哥找到幼儿园来了。闹得连警察都来了。”

他还说:“我前两天带阿婆去看房子。她挺满意的。我们大概下周就跟房东签约。”

他继续说:“你记得带证件照过去。好像工作员证上需要贴。要不你干脆新拍一套吧。你履历上那照片,表情也太生无可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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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了许多别的,絮絮叨叨的。

林渡将电话紧紧压在耳朵上,很用力地去听他说话,好像轻一些就会听少了一句似的。

他说:“秦晚舟,你陪我一块去拍照吧。”

他们选了一个明媚的周六去拍证件照。

摄影师似乎是个相当有职业追求的人。他连续拍了好几次都不太满意。秦晚舟怀疑他想把林渡的证件照拍出纪实艺术人像的效果。

街头三十块的摄影小店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他们在高级的摄影棚里硬是磨了三十分钟。

林渡始终脾气很好地配合着摄影师的要求。可秦晚舟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悄悄地踱步到摄影师后面,看着显示屏里林渡的脸。

摄影师突然大叫了一声:“哎,很好。不要动。现在的这个眼神非常好。”

秦晚舟从显示屏上抬起眼睛。他看到林渡正望着自己。

快门声响起,摄影棚的灯光闪了两下。摄影师终于满意了,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渡指指秦晚舟,说:“我想跟他一块拍一张。”

摄影师愣一下,“你们俩一起拍证件照?”

“拍不了?”林渡反问。

“拍得了。”摄影师说,“双人证件照不就是结婚照嘛。”他说完动作麻利地搬来了另一张凳子,对秦晚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晚舟干巴巴地问:“哈喽,请问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摄影师说:“啊?你不拍啊?”

秦晚舟耸耸肩,说:“没说不拍啊。”他走了过去,坐在林渡的旁边,嘱咐摄影师:“老师,随便拍两张就行。用不着拍得太艺术啊。”

摄影师没答应。他站在镜头面前,面色严肃,“那也不能拍得太糟糕,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秦晚舟抿抿嘴,十分突兀地说:“我有个朋友,他喜欢穿着晚礼服在市场上卖猪肉。”

摄影师没听懂,愣一下,“为什么?”

“怕影响猪肉的质量。”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摄影师说完。林渡就低下头轻声笑了。

摄影师满脸茫然地抓着相机,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却又无话可说。秦晚舟也笑,说:“老师,拍吧。”

摄影师慢吞吞地翻下眼睛,埋头去调相机参数。他从取景器里看到两个人并肩坐在画面中央。他们交头接耳地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笑了起来。

摄影师想着试拍一次看看效果。

摁下快门后,他仔细端详了照片许久,忽然觉得有这一张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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