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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庄颍于心不忍地问,“魏柏妈妈给你介绍对象的事,魏柏知道吗?”

傅知夏摇摇头:“不知道吧……”

“嘿,你最近对魏柏关心是不是有点多了。”

“那还不是你脑子太迟钝……”庄颍小声嘀咕道。

“你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庄颍撇着嘴,停了一会,又试探着问,“知夏哥,我多一句嘴哈,魏柏喜欢的女孩儿你见过没有?”

“没有。”

“名字呢?”

“没问,我八卦那些干嘛。”

庄颍捂着额头,无奈道:“您老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这还不够明显吗?

傅知夏正在动筷子的手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就是……”庄颍坑坑巴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摆摆手,“算了,不说了,吃饭。”

奈何傅知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搪塞过去的人,直接撂下筷子:“不能算,你得说明白。”

庄颍:“……”

“说啊。“傅知夏敲敲筷子,略微不耐烦。

“那我要说了你得冷静。”

“你见我什么时候不冷静过吗?”

“那倒没有。”

“没有就说。”

庄颍看了一眼玫瑰花,仔细数了数,没差,就是七朵,又盯住傅知夏:“如果是你准备给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你会把花随随便便忘别人手里吗?”

傅知夏愣愣地摇头,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问题,庄颍又小声说:“我没记错的话,七朵玫瑰意思是我偷偷地爱着你……然后,他特意把花忘到你手里了。”

傅知夏的表情逐渐僵硬:“你到底什么意思……”

“只有你啊,”庄颍面露不忍,“哪有喜欢的姑娘,他每次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你还真拿人家当傻子。”

傅知夏脑袋里“嘭”一声炸开,像有人在他耳朵里大开杀戒,不长眼的刀剑刺得鼓膜一路“突突”疼到太阳穴,整个人都呆掉了,呆滞地转转眼珠,盯着几朵花,机械地默数了一遍,七朵。

又数一遍,还是七朵。

偷偷爱着你?纯粹胡扯,送个花而已,哪有这么多破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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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傅知夏蹭地蹿起来,气哄哄地要走。

只是他梗着脖子没走两步,又狠狠抿着嘴唇,拐回来把花瓶抱走了,临了还瞪了庄颍一眼:“这不可能!”

庄颍一脸无辜,附和道:“没可能,没可能。”

傅知夏走后,好一会儿庄颍才愣过神来:“嘿?不是说好的要冷静吗?”

傅知夏回到家,抱着花瓶像抱了颗定时炸弹,放在哪里都怕人。

好像不会说话的花成了活物,傅知夏与之大眼瞪小眼枯坐到太阳偏西。

进屋的时候天色还早,室内的景象不开灯也能看得分明,这会儿夜色浓墨一样起来,把眼前的花色都模糊了。

傅知夏摸摸口袋的烟,抽出来一根,咬到嘴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抑郁的心情又添几分。

他也懒得开灯,正摸着黑翻打火机,手机“嗡“一声就响了。

傅知夏看见魏柏的名字竟然有些不敢接了,但是手指却背叛思考,习惯性地选择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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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

“干爹,你在听吗……”

魏柏一个人说了好几句,傅知夏才迟钝地贴上耳朵。

“在听,你说,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魏柏说,“就是想你了,这算事儿吗?”

这话平日里魏柏没少对他说,可往日傅知夏心里没想那么多,今天是越品越不对劲,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我现在在操场,干爹,你知道吗?潘小武又在跑步,瘦了快二十斤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拼,每天累成狗,还把自己标榜得多伟大,我打赌最后那个女生不会喜欢他,他偏不信,蠢得不行。”魏柏笑笑:“不过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像个小偷,只敢暗搓搓。”

“魏柏……”傅知夏深呼一口气,心口好像压了块石头,“你能跟我说说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傅知夏以为魏柏会说些什么具体或者抽象但可感的东西,诸如长相、脾气、秉性,但魏柏停了几秒,抬起头,像才在认真思考,之后回答说:“像星星,他是我的星星。”

傅知夏忽又哑然了。

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魏柏,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为的这颗星星可能就是颗电灯泡,你就是盯得久了,盲目了。”

“他是灯泡,那我就是灯罩里的小飞虫。”

傅知夏揉揉太阳穴:“算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

“可你今天还没跟我说晚安。”

“……“傅知夏有点卡壳,”晚安。”

挂掉电话,打开灯,房间一瞬间被光线填满。

桌上的红玫瑰越发醒目了,傅知夏看着就心慌,连忙掀开床单,把花瓶摆到床底下,躺了一会,根本静不下心,好像玫瑰花在床底下戳他似的。

“这个混蛋!”傅知夏又把花从床底捧出来,关进衣柜。

可笑的是,这几朵花无处不在,几乎填满了房间的边边角角,一时间竟挤得傅知夏无处容身。

他一闭眼就好像看到无数个魏柏捧着花打四面八方过来。

向来一觉睡到天亮的傅知夏竟然失眠了,一连几天下来,眼底黑眼圈几乎能媲美大熊猫。

小学放假前有场抽考,要送学生去镇上考试,时间赶在周末这天,傅知夏跟几个老师一块去陪考,他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好,加上这几天格外忙,就把魏柏回家的时间给忘了。

魏柏平日没什么事向来老早就往家跑,不约打球,不约唱K、不泡网吧,本来齐飞约他打球,但他一口回绝:“不去。”

谁料回家的公交上,他被齐飞骚扰了一路,手机一直嗡嗡响,魏柏粗略看了一眼,又是各种色情淫秽,有上次的经验,他这回懒得回复。

可齐飞一直哭爹喊娘地央求,好像自己是个孤独透顶的人,太缺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欣赏这些艺术品了。

齐飞甚至发誓说:这回不好看,我戒撸一个月!此条为证。

回到家,魏柏没见着傅知夏,一个人等得太无聊才想起来齐飞的消息,回复:一个月呢,你可真舍得发毒誓。

齐飞:到家了?

魏柏:嗯。

齐飞:你看看嘛,不骗你,皮肤特白,叫得特带劲,我花不少钱买的呢,一起品鉴嘛,可以交流观后感。

魏柏没搭理他。

隔了一会儿齐飞又来一条:胸口有痣,跟你位置差不多,这也不好奇?

魏柏还是没搭理,扔了手机,靠着床头躺了一会儿,心里开始蠢蠢欲动,没忍住最后还是插上了耳机,拉好窗帘,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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