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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你妈让我来一趟,我就顺道看你,”傅知夏把魏柏前襟的衣褶抻平,又说,“还有,庄颍说我对你关心太少,怕你有青春期心里问题。”

抻衣服时,傅知夏低着头,表情认真,透过细雨微湿的额发,魏柏刚好能看清他扑簌的眼睫,自以及鼻尖那一点雨珠。

魏柏伸出食指将傅知夏鼻尖的雨珠点掉,问:“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叛逆?网瘾?还是早恋?”

“我总觉得这些事你心里都有数,不需要我干涉。”傅知夏蹭蹭鼻子,往前走了两步。

魏柏没动,隔着毛毛雨,对傅知夏的背影道:“我没数!”

傅知夏顿住脚步,转身的刹那,不期然撞见魏柏企望的眼睛,心中猛然一悸。

“干爹,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一秒比一秒更喜欢,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不知道,我也不敢说。”

话音入耳,傅知夏怔忡几秒,随后才灿然一笑:“喜欢就追啊,时间不等人,搞砸总比遗憾好。”

学生来来往往,有人选择撑伞,有人淋雨,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说笑,踽踽独行的也不是异类,魏柏是谁,又喜欢哪个,好像并没有人会刻意分出目光去了解,去指摘。

魏柏定在原地,一瞬间想了很多种可能,成型又否定,推翻再设立……可没有用啊,结果再糟糕,也还是喜欢。

他向前走了两步,竟牵住傅知夏的手,动作自然到理所应当,让人误以为他们原本就牵手了许多年。

“带我出去。”魏柏引着傅知夏往校门外走,住宿生没家长带着出不了校。

“怎么了?”傅知夏竟也没觉得被魏柏牵手有什么不妥。

“我想买花。”

“追女孩?”

魏柏抓着傅知夏的手,并不回答。

校外小街有家花店,店不大,也不张扬,安安静静藏在青石板铺成的巷子里。

魏柏跟潘小武去过很多次,他见潘小武买过各种各样的或者淡雅或者热烈的花束,那些全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饭钱,在魏柏看来,潘小武把花交到顾嘉怡手里,根本不能说是送,而是献。

魏柏一度以为潘小武喜欢一个人的模样太矫情,太幼稚,太可笑,像个大写的傻逼。

但人好像都一样,不矫情,不幼稚,不可笑,只是因为还没轮到自己。

来过花店许多次,老板娘见魏柏早已经脸熟了,以前从来都是胖胖的那个男生在买花,今天却是魏柏一个人。

“我要玫瑰。”魏柏指着尚未盛放花蕾。

“替朋友买啊?”老板娘语气温和,放下手里正插着的花。

“不是,我自己要买。”

“哦,你也开窍啦?”老板娘笑了,“想要多少枝?”

玫瑰数量不同,代表的含义也是不一样的,老板娘习惯先给人讲一讲。

魏柏直说:“七朵。”

老板娘一愣,又笑了,“行。”然后给魏柏选了个漂亮的包装纸。

傅知夏等在外头抽着烟,看见魏柏买完花出来,郁闷地问:“好了?卖个花,多神秘的事啊,还不让我进去?”

“你进去了不让我掏钱,那还能算是我送的?”魏柏说着,直接把花送到傅知夏手里。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忐忑得不行,到底是太怂,心虚地补了一句:“帮我拿一下。”

傅知夏熄掉烟,接过花,凑上去嗅了嗅,他低着头,白皙的肤色被花色衬得格外好看,薄薄的嘴唇快要吻到花瓣。

魏柏清清嗓子,盯着傅知夏的嘴唇,一边幻想自己变成花瓣,一边复习自己偷亲傅知夏时唇下柔软的触感。

“我妈叫你来干什么?”魏柏转了个话题。

傅知夏拿着花,又闻了一下,迈步走进雨里:“不清楚。”

小街的青石路淋了一层雨,每一块都泛出青亮的光泽。两人都没带伞,不能在雨里久呆,出了巷口,魏柏回学校,傅知夏拦了辆出租车,去往韩雪梅的方向。

傅知夏坐上车,目光散漫,雨水模糊了的车窗,车走出三个红绿灯,他才惊觉魏柏要送女孩儿的花还留在自己手里。

他连忙拨通魏柏的电话:“你到哪了?”

魏柏是算准了会这样,明明还没进校门,却说:“我已经回班了。”

“这么快?花还在我手里啊,你怎么不提醒……”

“送你了,老师查班,不说了。”

“哎,你……”傅知夏再要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他低头看看花,兀自嘟囔道,“什么毛病?”

司机在后视镜里瞄了傅知夏一眼,问:“女朋友?”

“咳咳……”傅知夏被这话平白呛了半天,连忙解释,“你误会了。”

~221-9-1921:6:2

第18章

十八、

傅知夏黑着脸从韩雪梅哪里回来时,已是傍晚,他还没到家就被庄颍喊去试刚做出来的新菜品。

庄颍是个惯会精致的人,在小院里支了张灰不溜秋的桌子,为了美观,特意在桌子上铺了一层素净的格纹桌布,有桌布盖着,土了吧唧的乡村风顿时被遮下去不少。

几个白盘规规矩矩拼好,里头摆的菜式各个赏心悦目,旁边装着水的玻璃瓶装里还插着错落有致的野花。

一看就是为了摆拍用的。

等庄颍拍完照,花瓶也就没大用处了,傅知夏立马动手,十分不客气地把玻璃瓶里的野花撤掉,换上魏柏给的玫瑰。

庄颍一手撑着下巴,眨眨眼问傅知夏:“魏柏妈妈叫你干嘛去了?”

“别提了,”傅知夏脸色顿时又不好了,“要给我介绍对象,去之前也没同我讲清楚,我这拿着玫瑰花就去了,闹得特尴尬,我脸皮也是厚到家了,硬是当着人姑娘面又把花全须全尾拿了回来……韩姐那叫一个热情啊,我不跟姑娘加上好友还不让走,一顿饭吃得哪哪都不舒服,我总觉得那姑娘全程在等我什么时候把花给她。”

“呃……”想想那场景庄颍都替他尴尬,转念一琢磨又觉得不对,“知夏哥,你既然不知道是相亲,那你拿花干什么,送谁啊?”

傅知夏皱起眉:“花是魏柏给我的。”

“啊?”庄颍的表情立刻转为震惊,“他表白了?”

两人的交流好像不在一条线上。

傅知夏点点头,说得还挺认真:“他是打算表白来着,这不,花都给人买了,临了让我帮忙拿,我这一拿就给忘了,最后花落我手里他竟然就不要了,说送我。”

傅知夏还替魏柏忧愁起来:“就他这么随便,能追到女孩才有鬼。”

一番话下来,庄颍险些被傅知夏蠢死,她哪怕不在场,没目睹,也能把魏柏心里的小九九猜个八九不离十,倒是向来敏锐的傅知夏,在这件事情上,简直就是个木头疙瘩。

庄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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