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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与傅知夏的距离其实很遥远,他狭隘得甚至做不到跟傅知夏谈笑风生,有的只是不能见光的潮湿的喜欢,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当墙角的苔藓,即便有朝一日摊开到日光底下,也必然会被烘晒成令人作呕的绿渣。

旁边的陌生女人一直在同人讲电话,声音聒噪且刺耳,加上浓郁的香水味熏得魏柏脑壳痛,他靠着窗玻璃煎熬了一路,下车时看见朱育民和潘小武正在等他们。

“魏柏,你先跟潘小武回去,我带庄颍先转一圈熟悉熟悉。”傅知夏把庄颍的行李交给朱育民带走,自己推着自行车刹到庄颍跟前。

魏柏点点头,立在原地,想问傅知夏几点回来,吃不吃晚饭,开口前却发现自己的问题很多余,于是作罢。

“走吧,”傅知夏对庄颍打了个响指,“城里来的大小姐,别嫌寒酸,就只有自行车,今儿我给你当司机。”

“别,我非常识抬举,”庄颍侧身坐上自行车,整个人笑成一朵花,“知夏哥,快说说,让我激动一下,我是不是第一个坐你自行车的人!?”

“那你想多了,第一个是我们家魏柏……”

最后的话,傅知夏已经走远,魏柏可听不清。

“这是谁啊,”潘小武搭着魏柏的肩,看着傅知夏离开的方向,“不会是傅老师女朋友吧?”

魏柏烦躁地甩开潘小武,狠狠刮了他一眼:“你瞎吗?”

“不是吗,我看他俩聊挺开心的,”潘小武回过味来,看着魏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吃枪药了?”

魏柏盯着傅知夏和庄颍离开的方向,目光阴沉:“不是女朋友,傅知夏没有女朋友。”

以后也不会有。

潘小武揉着因节食而咕咕叫的肚子:“没女朋友正好,我昨晚听见我妈跟你妈打电话聊天,说傅老师都二十六七了还没个对象,我听他们那话的意思是想给傅老师介绍对象,听说是研究生,特漂亮,还有照片,我想想,唔……是学金融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魏柏的脸色又几乎阴到地府了。

“没门儿!谁也别想!”魏柏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撇下潘小武走了。

潘小武立在原地,一头雾水,嘟囔道:“今儿这是怎么啦?”

傅知夏帮庄颍收拾房子,置办了好些东西,又带她参观一遍学校,忙活到晚上回来时,魏柏已经睡了,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

关掉灯,傅知夏轻手轻脚爬上床,躺了一会儿,竟然觉得不太习惯,往日都是魏柏等着自己先睡了才睡,而且经常会在耳边碎碎念,好像在催眠,今天却冷清了不少。

“魏柏……”傅知夏轻轻叫了一声,以为他在装睡,又贴到他耳朵边上缓缓了口吹气,“睡着了吗?”

气流徐徐从傅知夏口中吹出来,搔过耳廓,灌入耳道,仿若实质带出一串酥酥麻麻的触感,魏柏颤了颤睫毛,甚至清晰地听到傅知夏说话时唇舌黏连带出的水声。

忍着心头的悸动,魏柏侧着身子一动没动。

“真睡着了啊。”傅知夏这才老实躺好睡觉。

魏柏睁开眼睛,盯着眼前一片黑,静静听着身边的人陷入睡眠。

耳畔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魏柏曾在很多夜晚这样听着傅知夏的呼吸睡着,这声音成了他的一剂安眠药,必得有它才能好眠,今天却成了撩火的风,吹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浑身都有挠不着的痒。

魏柏烦闷地坐起身,靠着冰冰凉凉的墙面,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被黑暗模糊掉的眉目鲜明的脸,精致的五官开始变得朦胧,像首静谧诱惑的禁诗,一字一句都在向魏柏招手。

“干爹……”魏柏低头在傅知夏唇上舔了一下,觉得没够,又舔一下。

“傅老师?”声音近似气声,尾音带着试探,魏柏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压抑,“傅知夏?”

“知夏……”

魏柏的嘴唇缓缓贴到傅知夏胸口,在碰到红痣的那一刻忽然惊醒似的逃开,他记起梦里那一巴掌,好像如果他真的吻上去,那一幕下一秒就会发生——傅知夏惊恐地瞪大眼睛,劈手给他一个巴掌,然后他再也没机会睡在他身边。

魏柏坐起身,睡意全无,下身更是精神地站着,将内裤撑得高高鼓起。

坐了片刻,魏柏爬下床,原本是想冲个凉,但理智被色欲打败。

深吸一口气,他将手伸了下去,握住……他没什么经验,手活很糙,过程又干涩,甚至磨得自己有些疼。

傅知夏,傅知夏,傅知夏……

魏柏闭上眼,在一片漆黑中默念,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最后射精的空白与眩晕里,好像有整块镜子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上,都闪着傅知夏的笑,对自己的,对别人的……

魏柏无望地想,我完了。



第16章

十六

第二天一整天,魏柏都不再敢正眼去看傅知夏的脸,为了减少交流,他竟然从旧书堆里抽了本书,装模作样地写了一上午作业。

傅知夏闲得无聊,接了个电话又去了庄颍那里。

听见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魏柏板正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低头一看,手下密密麻麻,笔画叠着笔画,写的全是傅知夏的名字。

魏柏盯着混乱的书页,长长呼出一口气,郁结在胸口的压抑没有一丝消解,他把写得布局混乱的这页翻过,捡了张空白处,笔尖顿了顿,又写一遍:傅知夏。

他的字不怎么漂亮,甚至笔迹有些幼稚,但认真起来总能力透纸背地压出好几页字痕。

写完名字,魏柏还是觉得不满意,又小学生涂鸦一样在旁边画了个火柴人,画完了反而觉得更加欠缺,该把自己也添上,这么想着,他又在傅知夏旁边加了一个叫魏柏的火柴人,还特意将自己画得高出傅知夏一截。

涂涂画画到最后,空白的角落全都站满了成对的火柴人,有的拥抱,有的牵手,有的亲嘴……

面对自己的杰作,魏柏回过神来,无地自容地搓了两下脸:“我不会是傻了吧……”

“魏柏——”

傅知夏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魏柏连忙往后翻了两页,将自己的脑残涂鸦盖住。

“喏,你漂亮姐姐给你的,”傅知夏拎了一堆包装精致的零食,各种颜色的罐子撞在一起哗哗作响,他把袋子堆到桌上,语气仍泛着酸,“看你喜欢吃哪个,反正我买的是比不上这些。”

“干爹,是因为我喝她买的奶茶你吃醋了吗?”魏柏忍着笑在袋子里翻了翻,忽然瞧见一盒眼熟的话梅糖,当初他从潘小武那里抢过来的就是这样的盒子。

傅知夏还接着魏柏上一句话:“我吃哪门子醋,你爱喝谁的喝谁的。”

魏柏晃了晃盒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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