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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

她有太多刻薄的话语即将到嘴边,关于裴左的痴心妄想,那些快要埋在夏季雨水之中的缱绻心事,全部都是她淌着泥泞爬过的污迹,没有另一个人比她更清楚为一个帝王不计回报的付出能够得到什么,与其到最后凄惨收场相看两厌,不如就结束在最为光华耀眼的时候。

一腔赤诚总是更容易刺痛千疮百孔的心,两相对比,白慕晓恨裴左不合时宜的真诚与信任,以及游刃有余地戳自己伤疤,每一次都是如此。

“拿命来!”恨到浓时再没有花哨的招式,阁主提起一股狠气,一个闪身出现在裴左身边,伸手按住裴左的胸膛,内息从两人中间喷薄爆开,裴左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胸前登时出现一个血洞,身体不受控往后栽去,四周太极阵分崩离析,八门倒塌,两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明显得如同天堑,高位者愤怒地掐着手指,盯着仰躺在地的身影。

“有点意思,再来!”裴左撑起身体,他胸口渗出的血大多数进入刀身之中,这把刀汇聚血气,于暗色中一点点亮起血色光芒。刀身更长,相同距离之下比掌风更加灵活,且他年纪更小反应更快,百招足够给白慕晓制造更多困难。

他在消化白慕晓的招式,目光一点不敢错开,监狱里的老者曾传授给他一项保命技能,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已使用,否则那一招之下他早已变成一具死尸,更不必说站起来再拼百招。

“你刚才那一招从哪里学的?”又一次交锋,白慕晓后退一步,裴左的确棘手,长久耗下去她不再占便宜,而且他本该死了,却因为那极其诡异的一招存活下来,好像某种瞳术,在紧急关头改变了自己的力度。

“别人教的。”

“谁?”

“他说他叫白问天。”话音伴随一道狠厉掌风,白慕晓惊魂未定,心里已信了八分。

她那岌岌可危的信任又要崩塌,将将在最后一刻控制力道,偏过半寸要害。

“眼睛是不可改变的,你要完全伪装他人就学不得这招式,我还是在将死前找个传人吧。”

那人早就死了,又突兀又莫名,前几日还说出游,突然就说因为仇家追杀失踪多年不曾露面,大抵是死了。

白慕晓最初不信,可亲眼寻遍了那些地方,也不得不承认她爹的确死于仇杀。子承父业,又或许只是为了寻求庇护,她留在皇帝身边,成为那人的暗卫之一,替他收拢信息,替他处理障碍。

“那个人……你是在哪遇到的?”白慕晓正面迎上刀锋,内息被破开,手心登时渗出血水,她加大内息前推,连刀带人再一次被掀翻在地,只余浅浅喘息。

“歧州监狱……”声音越来越低,白慕晓沉静地与裴左对视,看那双眼渐渐无神,缓慢丧失风采。

白慕晓伸手,想合上那双眼,却被刀柄拍开,而那拍开她的刀也终于落寞,哐镗砸落在地面。

雷声之后,雨水倾倒般落下,水珠砸落又溅起,迅速沾湿行人衣摆,白慕晓走出神机阁大门,那栋三层小楼顷刻倒塌,只占据很小一块地方,像是一处刚铭刻碑文的坟茔。

南疆死士打进皇宫时皇帝不以为意,他轻一摆手,看着李巽的人便全部往外御敌,双方武力差距不大,尚能打上好一会,皇帝并不急着走,寻一处角落乐得看戏,见李巽撑着身体站起,也无心纠正他,从鼻子中哼出一声。

“你们几个兄弟除了借刀杀人也没点新招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闻整齐划一的军队脚步声,他猛得转头,见李巽运气将他推往南疆死士群中,一张脸上冷漠尽显,惨白的唇轻启:“计不在多,管用就行。”

一根羽箭射落为首之人的面具,露出百野狰狞的面孔,他似乎杀红了眼,血丝顺着眼眶往外,口中都沁着血气,恶声喊道:“李巽,你又算计我!”

“也不差这一回两回。”

【作者有话说】

好,醋就到这,之后接着包饺子

第84章 分离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高昂的喊声一层接过一层,曾以凶兽为名的护卫却一个个被冲散、被拿下。有这些南疆死士作为借口,监门卫并千牛卫的防护理所应当,西营随军更是气势高昂,雨水倾盆而下,远处宫中内侍乱成一团,又被宫中侍卫强硬镇压。

天空阴沉暗淡,却有金色雷霆偶尔劈开天际,仿佛金龙腾跃,寓意改天换代。

“你准备倒是充分,想想还是朕的疏忽给了你可乘之机。”长期受药物压迫的陛下并没能真正和他当打之年的儿子过几招,李巽扶着他,更像是某种钳制。

“您如果不对他动手,我不会仓促行动。”雨水完全浸透李巽的头发,他发间玉簪不堪重负顺长发坠落而下,被他伸手捏在掌心,骨节因为用力而呈现惨白,如今钳制皇帝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若非一股气撑着也站立不能。

“你出生那天清晨来得格外早,漫天霞光色彩斑斓呈祥瑞之兆,太史令曾预言是有大气运之人,如今看来果真顺风顺水。”这点与认输无疑的赞誉在李巽耳中无法引动任何波澜,曾几何时他本无意这天下尊位,却被推着一步步走到现在。

“监门、千牛卫,禁军,东京卫,乃至北护部分驻军,”皇帝一个个细数今日出现的人马,露出一点适当的疑惑,“朕一直不大理解,怎么那些难以收服的军队都轻易被你驯服,听你调配,认你这张脸比虎符都好用,就因为你陪着他们吃过几日沙子?”

李巽摇头:“您手下十四卫,西营禁军,东西南北四护,北境三军,南境两军,叫得出名字的有几人?”那其实只是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只因这九五至尊不将他的部下当人,他或许颇有个人魅力,有的是人前赴后继为他献身,但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前提是舟行水上,而非空中。

皇帝对这等论调嗤之以鼻:“至少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这次行动你过分仓促,朕的人回来了。”话音伴随跳入宫墙的身影,那人一身都指挥使官服,临时抓了肩甲套上,如今一手提剑倒显得滑稽。

仿佛有了主心骨,金吾卫整装,气势稍有回升,但在绝对压制下也不过苟延残喘。

薛正身实力不容小觑,他的加入必然使这战斗一边倒,李巽毫不畏缩,袖中尖刀直指皇帝咽喉,语气轻而缓:“都指挥使是要叛?”

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颠倒黑白像是喝水一般轻松,薛正身气得浑身发抖,剑尖发抖,雨水顺势淌下,在不平地面积起水洼。

“殿下,你胆敢以下犯上,做下如此不忠不孝之事?”李巽不语,回答他的是更深入的尖刀,以及明黄龙袍边缘的血色。

“我有办法。”一声清喝仿若平地惊雷,百野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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