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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歌谣就断定仇敌,她还要多方调查,就像她师父那样,要计划缜密,不能一时冲动。

“裴左跟你提过他在昆山见过晏横吗?”阁主笑了,看一个如此年轻稚嫩的女孩挣扎不安,好像看到许多年前的自己。

“晏横?”古棹重复一遍这个名字,隐约想起重剑的名号,还有他背后的义士身份——劫富济贫的大侠。

大鼠运,二鼠劫……他是那个二鼠吗?

自然没有,裴左回来后忙着找和玉楼的麻烦,只在自己想要找人切磋时才拿古棹练手,从未告诉过这个小徒弟自己在为什么奔忙,似乎只有这一点他与李巽达成一致,只想要这个女孩远离那些权力纷争,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玉来攻,水来守,玉是和玉楼,水是谁呢,”阁主的引导戛然而止,她转而问古棹,“如果你找到仇人,你要怎么做?”

“我不会放任仇人在外逍遥。”

“即使实力不够?”

“即使实力不够。”

听到这个回答阁主满意地笑了,她让开位置,将这间藏匿所有情报的房间留给女孩。

她出了门,遇上站在门口的莫销寒,他目光犹豫地盯着阁主,轻声开口:“您这样安排裴兄知道会难过。”

“那是他不会养孩子,”阁主拢了拢额上的挽发,“将孩子困在自己的牢笼中,只会得到一只低头乞怜的小雀。”

这是一场独自的复仇,在裴左忙于四处搜寻和玉楼残余时候,古棹屡次借助阁主给她开出的后门进入九环屋搜寻新得的情报,为进一步探查消息的准确性,而不只是依赖末部的成员探查,她不得不向阁主学习隐藏探查之术,以及简单的变装以备隐匿。

她在细枝末节的探查上走得很远,因为发掘裴左的敌人似乎与她一致,她顺着裴左已经注意到的湖州织锦探寻,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布料店,终于在鸳枝对这一店铺寻到线索。

店主见她阔气地买了许多高级料子,由不得不信她是为新来的贵客,打包票说一定能给古棹弄来湖州织锦的料子,只是近日京城看管严密,要等好些日子才能出城。

“我家主子后日便要,也有的是办法出城,否则便要砸了你这铺子。”

现今能够随意出城的人只有刑部与大理寺那些查案的大人物,店主眼睛提溜一转有了主意,便摆脱古棹与明日出城在墙外民集找一个带蓝色方巾的人。

拿到东西后古棹转手给阁中其他人帮忙收回,自己则暗地跟着那送料的人一路寻到了城外的某处宅子。

一处富人在外的家宅,却是老仆代为照看,邻里都说这家主子是姓南。南这个姓少见,城中官吏所有管家之中只有洛家的管家是这个姓,古棹心里已有决断,又在此地蹲守五日,直到亲眼所见那位管家前来,说是主子另有安排,过几日要安排出城回老家。

大理寺案件进展缓慢,顾少卿身边许多同僚都在无意识为他制造麻烦,他们因为身后牵连的各种原因,迟迟交不上所需的证据,而很多边缘证据并不能为这些家族定罪。

一些臣民家中不乏亲戚领着皇商职责,生意层层环扣,本就互相帮忙掩护,如今更是难以查证。他在凤台遇到当时外派的赈灾使韩稹,得到讯息后就深觉此事不易,可后来牵涉进来的新玉矿归属更将此事推向难以控制的地步。

他当时已萌生退意,是陈与非要为百姓求一个公道,这才又在那地方明察暗访,越查越心惊。如今回到京城心态一点没变,朝中有陛下等着结果,江湖内又有那位裴疯子步步紧逼,顾少卿盯着手中几份线索拼凑而出的两个家族,每一个都与太子关系密切,实在不知要如何继续查证,又如何与陛下回报。

【作者有话说】

裴左:我其实不能理解那家伙跑死敌阵营里干嘛去了

第39章 天火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件突如其来的火灾将诸般罪恶铺开摊在阳光下,礼部尚书洛晟家半夜突然走水,因地处偏远施救迟缓,除夫人与大少爷外出归母家,其余府内主人连带奴仆半数都葬身火海,伤亡高达四十余人。

但轰动京城的不止于此,凌晨霞光铺满府中残骸时,围观人群才注意到那一道流淌的金色河流,又或者称作金潭更为贴切,圈养许久的财富如今以这样一种堪称神迹的方式现于人世,人们又惊又怕,甚至不敢上前去捞一点流淌的金子。

可在震惊之余他们心底不由浮现出那样近日听到的孩童歌谣,那个金铺地的老鼠仓不正是这般模样吗?

“真是好谋算啊三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有才?”景王府中自然一早便接到讯息,二皇子觉的有趣,便拿此事来试探。

“这并不是我的手笔。”窗边的人低低咳嗽几声,捧着热茶,却一口不尝,似乎是嫌烫。

“是么,与歌谣如此契合,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你安排的呢,我今早还在想你对太子殿下怎能如此绝情,就因为发现他才是那个买凶伤你的人吗?”

“这的确是个巧合,但皇兄也该利用起来,替太子折掉他坏掉的手臂,”手中茶杯温度稍降,李巽缓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养着和玉楼却仍不满足,还要我替他继续敛财,这才招致我与和玉楼冲突激化,若非昆山一事,我现在还以为和玉楼属于皇兄你。”

“雪山多谢皇兄救我,我当然竭尽所能回报,如今和玉楼已不成气候,纵使皇兄将太子伤得太狠,失去利刃的他也威胁不到你,”他缓慢地顿了顿,轻缓而克制地咳嗽几声,“顾少卿案子迟迟不推进,少不得要督促他。”

他正说着,却见二皇子随意依靠着墙,并非认真听讲的架势,反而用一双饶有兴致的狐狸眼盯着自己,听他说完,很随意地拉散外袍往坐塌上移,一手随意地搭靠在李巽肩上,衣料层层叠叠堆在李巽腰部和腿上,声音刻意拉得又长又慢:“是吗,我以为雪山那次是我多余呢?”

“我……不懂。”这个距离堪称冒犯,李巽实在难以适应,他听说过二哥喜好四处拈花惹草,这等距离对他只是常态,不该表现过于排斥,只克制着往后躲藏,放下茶杯将身上的衣料往榻上折。

“那位神机阁的副阁主带人在雪山连着搜了一个月,不是在找你吗?”咄咄逼人的问话,这也不是第一次,他似乎总对京城那些不入流的传言十分信任。

“是在找我,”李巽稍微一顿,停下手中动作承认,“但我和他之间很有些矛盾,一时解不开,不如不见。”

二皇子松开李巽,往后靠在软垫上,但仍用他那双颇具蛊惑色彩的眼睛盯着李巽:“我这里的新奇人很多,每个人来我这里都有各种理由,躲情郎的也不乏,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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