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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尽出也抵不过裴左的刀法,他也不在乎江湖上其他势力调解,对外只说和玉楼害他险些死在雪山,他与和玉楼不死不休。

商队也咬死一般腐蚀和玉楼的商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方式,短短几月已毁掉和玉楼近八成的资金来源。

“和玉楼与朝廷联系紧密,这里面很多人甚至就是官宦子弟。”莫销寒将册子放在裴左身前,他依然犹豫,在京城待得越久越容易被同化,这里面很多名字背后都牵扯世家大族,那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怪物。

“这不能让他们长两个脑袋。”裴左无所谓地笑,他练武更勤,常随意在神机阁逮人切磋,但已经没有对手。

“阁里大多数人都因为你多了一条活法,你的事大家义不容辞,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一定是现在,刨除掉你和玉楼对我们可算是庞然大物。”莫销寒也已出战过,这些日子他停滞的武艺竟也有精进,真是无心插柳。

“王家之前派往昆山脚下的那个人你记得吗,王检,分家家主,但京城御史前来后却第一个被王家推出去,因为他们那些贵族最会‘舍小保大’,他们族人众多,为了那点家业可随时舍去族人,就像蚯蚓断尾。”

“只要大理寺卿这案查得举国震动,他们就不会为某个离家的后辈牵扯他们的家当,”裴左看向被风吹得飞卷的帘幕,秋雨劈里啪啦地砸落而下,将那些帘幕打得四散奔逃,“下雨了要先收粮食收被子,最后才轮到那些不堪侵袭的花草装饰。”

莫销寒默然,他感到裴左似乎变了些,但又好像还是过去那个人。

第38章 停滞

“你现在有点像那个小殿下。”远道而来的阁主也是如此说,蹲在旁侧大树上围观一整场失败暗杀的阁主轻巧地从树上落下,一身青衣公子形象,她若是不说话裴左定然认不出。

那半跪在地的黑衣杀手却好像立即找到主心骨,拖着被裴左一刀砍断经脉的残腿往阁主那边爬去,低声喊着前辈救我。

裴左真不是人,明明早已发现自己,却一直在檐下听雨,直到宿雨停息才跃上房檐与自己一战,遛猫逗耗子一般耍自己玩,最后才抽刀挑断经脉。

一刹仿佛永恒,那样冰冷的刀锋比之秋雨更寒,杀手只觉蚍蜉撼树,由生出悲凄之感,陡觉和玉楼复兴无望。

“喔,你叫我吗,”阁主半弯下腰,她那面善的公子脸倒是很讨喜,“你见过我这张脸吗?”

她这话说得奇怪,黑衣人立即反应过来此人正是神机阁那位藏头露尾的阁主——千面百晓生,只悲怆道:“我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不嫌你们人多。”裴左盯着他缓缓倒下的身躯,缓慢地开口。

动手的阁主依然笑着,好像那人只是突发疾病,与她半点关系也没。至于裴左,他近日行径天下皆知,简直将萧国北境一片炒成一锅杂烩,连那位以探案著称大理寺少卿都愁白了头发,又被上司指挥得团团转。

“你怎么样?”

“找人切磋、收缴和玉楼残余,”裴左挑眉瞥向地上那具黑衣人,“日子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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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逃避话题,”阁主以一个长辈的口吻接上,很像规劝,又有些无可奈何,似乎裴左还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只是在外受欺负需要长辈出面,“你有多久没合眼了?”

裴左抿唇,他的确很少安眠,多数时候在空耗时间,或是练武或是做工,又或者像现在一样听一晚风吹雨打。

他并不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只是静不下心,总感到身后有人催促他行动,鬼影一般缠着。听说修仙行差走错会滋生心魔,那是修真者内心深处最深的妄念,他倒是希望心魔是李巽,就爬是一个总跟自己唱反调的自己。

“你之前安排的工作我完成了一部分,房子找了匾额挂了,商路也基本成型,新玉矿那边领了皇商职责,现今只交部分税率,其余都可自主安排,”裴左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既然回来便自己盯着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我还有事。”

“你最大的事是休息。”

错觉吗,这声音虚的飘渺,裴左感到眼前一黑直往下倒,偷袭成功的阁主却没有喜色,她找来王府的管家帮忙安顿裴左,后知后觉地感到裴左与李巽的关系似乎过近了。

裴左将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阁主转了两日都没找到插手的机会,索性不插手那些事,她听说裴左准备参考和玉楼管理新入门成员的手段,以不同材质令牌区分门人层级身份,只是尚未确定形制,觉得此事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遂用刻刀磕磕巴巴地雕起纹路。

也是奇了,在裴左手里灵巧的刻刀在她手里滞涩难用,时不时拉开一个丑陋的口子,她觉得是装束限制发挥,索性褪下伪装用本来面目行动,情况没能改变多少,恐怕只是自欺欺人。

有人敲门而入,竟是许久不见的古棹,小女孩还是瘦,但长高不少,已追上阁主,不日便要超过她。

“哎,阁主你在。”见过这张本貌的古棹很快认出她的身份,几步靠过来看她在忙什么,见了那个丑陋的木牌登时笑出声来。

“小东西可真不会说话,很丑吗?”

“那没有,古朴可爱,有返璞归真之感,”古棹笑着接上,阁主被逗笑,三两句解释这木牌用途,并问古棹要不要她手里这个,可以刻名字做主封她一个高位。

古棹欣然同意,可等名字被刻出却成了“木卓”,阁主很不以为意地解释总该有个代号,就叫木卓好了,古棹不忍拆穿她,伸手拿了牌子揣在怀中,脸上笑意不停。

“你来有什么事?”

“我来查些消息。”古棹收敛神色,回答阁主,她心里紧张,面色自然掩盖不住。忽听阁主拆穿她,更是难掩震惊神色。

“为了一则歌谣?”

“您也知道吗……”

“金铺地,银作瓦,城里有个老鼠仓;大鼠运,二鼠劫,搬空千万农人粮。”

“镇北军的救命粮就是这么没的,我……”古棹低声,她其实不清楚实情,只是冥冥之中有直觉指引她必须要查一下。自从被裴左跟白姐救助后她一直过着远离仇恨的神仙日子,每日练武拌嘴好不快活,都快要忘记压在她身上的姓氏。

爹娘和哥哥肯定没指望自己报仇或者什么,可她不该也不敢忘,那些只言片语的记忆依然存在她的记忆深处。

“还有后半句。”

不等古棹惊讶,阁主继续念出下半句:“冠做帐,书铺炕,城里有个老鼠房;玉来攻,水来守,无人撼我金玉堂。”

古棹从未听过下半句,这几句后她脸色更难看,只觉得这歌谣指向性过强,仿佛已经将仇人点名。

“您从哪里听来的?”古棹嘴唇颤抖,暗示自己不可因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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