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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者收拾自己人倒是迅速。

这几月他无形中抢了那些人不少生意,从新年贺礼太子二皇子都被他稳压一头便能看出,那些人黔驴技穷,正虎视眈眈地寻觅着新的肥肉。

金州冻灾若不插手必是被侵吞赈灾款的结局,新玉矿也不会例外,只要它能够好到轰动京城,那些人绝坐不住看这块肥肉流入他人之口,此地有神机阁近水楼台,他们想要夺取必然情理一搏,李巽有预感经此一事朝廷里那些背后的势力会露出端倪,于是他跟来了。

目前为止,除过跳入棋盘做了受限较大的“马”棋,其余都在李巽预料之内,那么……那个背后的人会是谁,那个握着这一条命脉杀手锏的势力是谁,那个成为颠覆古家胜局,乃至北疆败局的源头是谁,也将揭下面纱……

他热血沸腾,纵使身体精疲力竭,血水从额头划过鼻梁,精神却如此亢奋,握着并不趁手的大刀,李巽忽然很想仰天大笑,为这即将窥到的线索,颇有些朝闻道夕死可以的舒畅。

“你或许不是合格的将才。”古将军抽走李巽手里的布防图,很忧愁地开口,“小殿下,你得学会决断,这世上哪有什么一定正确的东西,你只能保证自己在判断后的那一刻不后悔,也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可是一念之差伏尸千万,我要如何承担?”古将军曾称李巽为他最差的徒弟,缘由就在于此,他那个徒弟断阵如解题,竟渴望万全之法,天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万全之法,古天骄只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李巽不知道他临终前是否改变想法,按他师父原来的判断,断然不会想将北境三军留给自己,因为他确实同他师父判断的那样,因为害怕错误而瞻前顾后难以断绝,导致做事左摇右摆,做局又总是将自己绕进去。

至少他还控制得住局面,等他下去与师父相见,起码能告诉他自己做了个明白鬼,叫他如果要报仇知道去谁家吓人。

武艺或许懈怠,但画扇与禅师两个手下败将罢了,李巽能制住一次,当然也能制住第二次,费点力气而已。

他这样想着,伸手丢开那柄厚重的砍刀重新握住了自己的匕首,将身上厚重的皮毛一丢,身形快如鬼魅便冲着画扇而去。

喜欢从远处干扰是吧,近身战如何呢?

他这速度拔得出乎意料,画扇高声尖叫一声,禅师便开了护身手段,那玩意有点像金钟罩,只似乎更缺乏灵活性,开后便成个王八龟壳,里面的动不了外面的敲不碎。

李巽内息充足,他稍一沉默,便运气于刀,四肢百骸之力尽数涌入刀中,他低喝一声便往那王八壳上扎去。

两股剧烈内息相撞,周围积雪被气力荡起,洋洋洒洒掩盖住几人的身形与视线,李巽便没能注意到除了他们三人,尚有另外两人也加入了这片战局。

地动山摇的那一刻,所有的防御都顷刻土崩瓦解,好似山神一怒,要将所有造次的人类全数掩埋,李巽袖箭射出牢牢抓住山石,与他一般行为的正是裴左,那人扣在另外一块山石之上,身上伤痕累累好不狼狈,剩余几位各有各的办法,禅师那柄禅杖牢牢插在崖上,画扇与一位生面孔在一处,几乎挂在那人身上,那人的支撑物是一柄重剑,通体漆黑散发古朴之气。

“原是阁下你,”这等凶险境地,李巽竟低低笑出声来,“万剑山庄的前辈也做了朝廷走狗吗?”

“我与你身边那人有何不同?”他瞥了眼裴左,眼中暗带轻蔑,京城传闻神机阁副阁主与淮北王李巽关系甚笃,或是那人入幕之宾,真要比起走狗,裴左可比他像多了。

“那怎么一样,阁下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么?”

【作者有话说】

裴左:(惊醒)不是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w?a?n?g?阯?F?a?B?u?y?e?????μ?????n?Ⅱ??????5??????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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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遗愿

这等意有所指的话轻易激起那位重剑侠客的怒意,因为李巽区别他于裴左的方式,他竟用那样羞辱人的方式,好似他是什么求而不得的妾室。他与裴左那等狐妖妲己一般的人怎能合为一谈,他为的是报礼部尚书洛晟的夫人救命恩情,完全处于侠义恩情,两人清白如同月华流水,岂是李巽三言两语就能随意玷污。

他很快用实力证明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捍卫他的尊严,重剑一出谁与争锋,万剑山庄的传世绝学泰生岳峙,重剑以不可抵挡之威轰然而下,具备移山填海之威,霎时风云翻涌、山河震荡,沉寂在雪山之中的冰川受到牵引而苏醒。它的动作轻微而隐秘,却在某一个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震荡,令这片山脉活了一般,它不分敌我的攻击吞噬,将一切胆敢反抗的人尽数吞了。

前一瞬裴左还在感慨此人在羌族一战中没能用出全力,后一瞬便只顾着自己逃离这该死的天灾了。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不远处李巽的身上,这等危机肯定超出了他的考量,但他却该死地发现李巽十分平静,那人绝没办法在这等困局中独善其身,也不该甘心什么也不做,就像他过去无数次的计策与补救。

但出乎意料的,李巽就是没有求生欲望,他甚至运功将这雪灾闹得更加恢弘了些,裴左清楚看到他蓄力一击后山崩更加迅疾,首当其中便是拖着画扇的重剑晏横,被一块重石命中胸口,一口血显眼又惊心动魄。

相比自己逃生,李巽竟是打算直接在此地灭掉晏横吗?

为什么,有什么必要如此紧急,急到他连逃生的心思都放在后面。

李巽做事自有一套评判标准,重要的事永远排在前面,能被他排在性命之前的只能是……古将军?!

他认为古将军兵败和和玉楼有关?也对,和玉楼跟王家密切合作,一位在朝一位在野肯定早已互通款曲,但他对王家并无芥蒂,甚至曾表示要与王家合作所以不是王家,但重剑晏横出来后他改了主意,说明这个人极为重要并且与朝廷有区别于和玉楼的关系,是他点出的那句“爱而不得”吗?

裴左从未觉的自己脑子这样疼过,他根本不关心那些暗潮涌动的朝堂关系,如果可以他只要能够守好手里的一方天地就足够。

于是他再一次甩出钩爪,这一次碰运气锁到一处百年老树之上,百年根系牢牢把住山石,裴左一咬牙使出千斤坠猛去捞李巽,崩开的山石也帮了他一把,雪扑棱棱埋下将他俩掩藏。

他很想多欣赏一下李巽惊讶的眼神,但很快失去意识。

托山神的福,两人身处一处塌缩的山洞,钩索撑不住重力早已断裂,玉牌也在剧烈轰击中碎成小块,积雪填满的空间依然给两人留出呼吸的空间,好在不会缺水,裴左苦中作乐地想。

他与李巽紧密地抱在一起,那人温热的躯体简直是最好的慰藉,最后惊险时刻他替裴左垫了一瞬,说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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