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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已经抛光完,正被里面的人交接传看,他俩也跟来凑热闹,看看是不是真出了顶级色。
“裴哥和巽哥来了!”小孩一嗓子出口,挤挤攘攘的山头竟给他俩分了一条小道出来,裴左回望李巽一眼,颇不好意思地叫他们先下来,在这山路上让道怪不安全。
“我们做主说送给巽哥,这些天要不是他我们还出不了那许多料呢。”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前两日到了一批粮食和石料,全村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又把好些余下的米做成糍粑,欢欢喜喜地要存着享用。
裴左便也错开身体将李巽让进最里,让他看那晶莹的一块玉牌,山民既说送他,便穿了孔用绳子挂起成一块福牌,由那个最后抛光的小子举着冲李巽露出一口白牙,挂在在他的脖子上。
李巽无措裴左戏谑,前者很是位难得的多情人,他既一意孤行要抛开这些山民,如今承了人家的情,还能说不要就不要吗?
李巽自是不想要,他收不起,那计划他没同裴左交代清楚。除过王家,他也想要这玉矿,不同的是,只要这一片闹起来令朝廷介入后他有绝对把握拿下这块玉矿,最后管理权分给谁可以再议,但背后掌握实权的只会是他。
毁而重建算什么恩情,不咒他不得好死都是仁慈。
【作者有话说】
李巽:我没干一件好事。裴左:那些馊主意不都是你出的?
第35章 事变
众目睽睽之下不必驳了小孩面子,人后也不必将不属于自己的奖励抢夺,李巽去找山村村长还回那块福牌,不论花白胡子的村长如何规劝都不为所动,直到对方搬出杀手锏。
“玉石有灵,既然承载了对一人的祝福就不会再更改,山神不会允许!”
平时开采山石时候都没提过山神信仰,现在谈什么信仰?虽然李巽很想反驳,但面对着一个年岁比他大快三轮的老先生,他实在不想仅仅为了抛弃对方心意说些反驳的话,李巽长叹一声,对着村长长行一礼,道:“如日后山神反悔,我再来还玉。”
这话把老村长气得不轻,气得用树枝去戳这个村里的大恩人,几下把李巽从屋内赶了出去。
“你过于悲观,”同李巽在蓄水的池中舀水时,裴左抱臂立在一旁,垂眸看他接满一壶,腰背拉成一张绷紧的弓弦,“神机阁在此地已有布置,你我两个足够牵制外面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只要局面稳住你拿下此地矿脉并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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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心实意,这些日子虽对李巽做过的许多事颇有微词,但他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也因为李巽的一些布置,神机阁从中得了不少便利,已然在京城中闯出远超曾经兰亭戏班的名声,隐隐要与和玉楼对上。
“过两日粮食将被送到山下,你带着人将那些东西往后山转移,山民内的人不可尽信,你动作不要太大。你若是想再搏一把,纵使神机阁好手很多,也别领着山民与江湖帮派开战,弄到占山为王的地步更不好收场。”李巽敛眸开口,一袭青衣萧瑟,裹了半圈皮毛更闲得人清瘦,他并不反驳,只简单安排裴左,语气却有些交代后事的意思。
裴左不可能就这样看他离开,果断接话道:“那你呢?”
“我自然有其他事要做,你总归安然无虞,只要不自己找死此地没人能奈何你。”李巽随意开口,他忽然上前一步将那块福牌转而挂在裴左脖子上,又拉松衣襟将那福牌贴身放好。
“老村长说山神不收回赐福,我就替他老人家把这祝福转给你好了,你老实点忍一忍就过了,等此间事了你还是……”李巽似有后话,但总归没说,他露出一点浅淡的微笑,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将要远去。
裴左下意识伸手去够,忽感到地面极剧震动,他这一手握住李巽,两人搀扶着正好站直身体。
“山下闹起来了,有人强挖山石。”
裴左感知灵敏,已听出不对,他扣紧李巽的手腕,不论那人心底怎么想未来又如何做,至少现在他还在为两人最初的目的努力,他要救下像古家那样的臣民,保住北疆三军那样的栋梁之才,积蓄力量日后同羌族一战。
只要李巽不背弃,裴左立誓不会放手。
“你比我擅长调度,你去找老村长保住那些山民,”裴左盯着李巽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瞬的瞳孔颤动,“你机敏善变,有运筹帷幄之能,只要你想,你的办法就是万全之策。”
他记得李巽向自己讲述古将军守城的模样,记得李巽在篝火前的所有豪言壮语,那是他第一次被李巽口中的蓝图吸引,他愿意相信那才是李巽心底最初的火焰。
所以他握住李巽手腕的脉搏,诚挚地问他要一个承诺,要他竭尽所能,要他坚守善良的底色。
“你倒是相信我。”仍是句讽刺的话,但李巽转动手腕,于是裴左摸到那被他改造得更加隐蔽的袖箭,心中仿佛被李巽的袖中丝牵动,裴左松了手,不敢置信地轻微眨眼,他以为李巽早不带那玩意了。
“记着我的话,别闹太过。”
但实际上闹太过的却是李巽自己。
无论如何暗示自己巨大利益背后总有牺牲,战场上生死都是常事,可以不眨眼地放任自己伤痕累累,却不愿看到昔日相处的山民因为冲突倒在自己面前,不过是一点矿区让渡,不过是拆几座房子,毁几处山泉,凿几条侧峰,就至于以性命相拼吗?缘何性命如此低贱,比不得那些黄白之物,更够不上大人物的几分贪婪?
李巽站在自己计划的对立面,他握住了山民的断石刀,一人拦在雪山道上。那位置极高,积雪终年不化,斗笠早已因为打斗跌落在地,唯余一头青丝用草绳束成马尾在风中飘荡,他便如山中雪松一般,做挺立的旗帜。
李巽一步都不能退,身前是画扇与禅师,两人一动一静,一远一近,缠得他无暇分身,这两人初见时尚存了几分实力,如今全然专注地二打一实在令他招架不住,但这并不合理,如果这两人是作为江湖势力违背契约上山搅乱情况,后边还应当有王家的人做黄雀守着,裴左与他分道而行,他既然遇上螳螂,裴左该对上的便是黄雀,那是王家背后与朝廷势力牵扯的武者,甚至可能不是王家的人,而是太子的人。
他在京城多方敛财的最初,因为动了一些人的后花园而被买凶教导,和玉楼初来的人没能制住他,便有更强力的武者现身,他这才为寻求庇护转投了太子门下,混入了那些人的后花园,成为与他们一样的夜行鬼。
鸿胪寺的那几月长了许多见识,隐约给他摸到一点那些人敛财的路数,诸如通过赈灾名义收敛财物,又或是罗织江湖帮派罪名再起兵一举歼灭,那些绣花枕头般的折冲府打羌族人没本事,带几个朝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