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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珉伤了腿,还能下山吗?”好在山脚有晴鸢接应,孟拂月看着公子挪步,急忙搀扶着上前,“要不我扶着吧。”

公子步子不稳,一面行步低问姑娘,一面时不时地瞧向无人关照的摄政王:“月儿伤着了吗?”

听罢,她有意将脚步走得极为稳当,丝毫不去顾殿下,唯对杜公子体贴入微:“毫发无伤,无需担忧我。”

杜清珉瞧得云里雾里,不解她何故要对殿下这般疏远,偏要置之不理。

非要问是为何,她面上冷淡,兴许是觉得心中有恨,想让那人多尝点苦头罢。

她与杜郎中亲密地走在前头,谢令桁却没说话,独自扶着石壁站直,走了两步,走得趔趄。

他感伤口处又疼得厉害,便从旁折了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后,模样别提有多狼狈。

“清珉哥哥!孟姑娘!”

晴鸢待于山脚,身旁停着辆马车,望见走近的身影,欢愉地挥手。

可忽觉有何处古怪,晴鸢定睛一看,清珉哥哥似是摔伤了腿,孟姑娘正亲切地牵挽相扶。

这就不说了,可后面怎还跟着摄政王?

“清珉哥哥怎么摔成了这样?”顾不上其余的人,晴鸢心切地挨近,与姑娘一人一边,扶着竹马哥哥走上马车,“孟姑娘一人哪扶得动,我来和姑娘一起扶!”

沉思半刻,趁殿下在场,晴鸢骤然心起一念,想推这竹马一把,便道:“清珉哥哥伤得这么重,怕是下不了榻,要留人在家中照顾了。瘟疫已散,清月医馆正巧得闲,孟姑娘不如去杜家照看?”

本是句玩笑话,丫头只想为邻家哥哥争口气,谁知孟姑娘真应了下。

“好,清珉不嫌弃我,我今晚便去。”

这下,跟步在后的男子似要沉不住气,蓦然黑下脸。

谢令桁如何都想不出,她去杜家照看,会与杜郎中做何等举动。

喂汤上药,难免会有肌肤之触,她一姑娘家,怎可入那虎穴去……

他越想,面色尤显阴沉。

如在昔日,他定要锁她在府,好好惩处她一顿。但转念再想,他已悔过自新,此番见她是为赎罪,便忍着恼意,任她抉择。

归家已到黄昏之际,孟拂月没回医馆,当真跟随杜公子去家中小歇。

随后几人用了顿晚膳,客套地话夜几晌,等至戌时,她走出了宅院。

晴鸢仍在屋内说着闲,语声忽高忽低,引人发笑,她徐步走回寂静中,刚一出门,就停下了步。

宅门边坐有一男子,他安静地坐于阶上,即便尘土沾上华贵高雅的锦袍,似也不介怀。

他像在等她。

见此惊愕一瞬,她犹疑着问:“殿下为何在杜家宅门前坐着?”

“等月儿出来。”谢令桁侧目看她,深眸淌过丝丝缕缕的柔意。

“等我?”夜色已深,她自是要回医馆,他等候她作甚,孟拂月困惑不已,轻声又道,“殿下何故要等我?”

他沉默片刻,平静地回她:“夜深路太黑,怕月儿路遇歹人,我送月儿一程。”

歹人?何来的歹人?

在她眼里,他才是最大的歹人……

孟拂月语塞,无心和他争辩,眼瞧巷口有马车停驻,便率先走去,不辜负他的好意。

岂知走到马车前,他仍未跟上,她疑惑地回头,见他艰难地缓着步子走,才想起他白日时也受了伤。

伤口仍未处理,恐是已痈肿。

看他的模样是需搀扶,她颦眉深思,柔婉地发问:“殿下若需人搀扶,我去将殿下的随从唤来。”

“不必,我没他那么孱弱。”谢令桁一听要唤随从,容色更暗,步调显然加快许多。

杜公子的居所和医馆相隔极近,步行两条街巷便可到,坐这马车简直多此一举。

这不,连句话都没说上,就已回到清月医馆。

舆内阒然,她犹记昨日还同这人在此欢爱,淋漓尽致,缠绵不断,梦醒后就当作从未发生。

虽这么说着,可她坐在这车厢里,仍觉历历在目,热意升腾。

她不太自在,垂目想下马车。

第101章 变化 我们需要彼此,分不开的。……

孟拂月忽又一想, 昨晚他给的薄氅还未归还,便缓声道:“那件氅衣,下回见面我便还。”

“下回?”听她道下回,他双眸微抬, 穷追不舍般问着, “下回是何时?”

她听得发蒙,似不知他所云。

谢令桁冷下眉眼, 凝视着眼前姝色, 沉嗓再问:“明日?后日?还是半个月后?”

想用一件氅衣与她有上牵连,让她以这名头再寻他几回, 她算是有些明白。

孟拂月神色镇定, 左思右想,只觉早些还他为妙, 免得来日被他戏耍:“大人在马车上等我,我待会儿就还。”

不等他回话, 她趁势步出车舆,泰然自若地向医馆行去。

她依旧不愿有牵扯,想与他撇得赶紧,若不是他一直强横,这缘分早就断了。

谢令桁静坐椅凳上, 心肠酸涩, 本打算放手,内心却迟迟不肯,变着法地想亲近她。

她已然康复, 又要将衣物还回,此后他该用何种借口相见?

心绪愈发不宁,谢令桁悄然下车辇, 想去屋中道几句当年的歉意,不料却碰着一个孩童。

那孩童是总来医馆耍玩的杳杳,头一回见他,自不知他是谁,只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毫不避讳地端量。

“叔叔是来找孟姐姐的?”犹豫着问出声,杳杳寻思起往常,喃喃低语道,“这么晚了,平日也只会有杜哥哥来找。”

从孩童的口中,竟也能听到那个杜郎中,他心头烦闷,烦躁之余,又在意起孩童的称呼来。

叔叔?为何他是叔叔?

谢令桁忽蹲下身,与孩童平视,颇为阴冷地问:“为何唤她是姐姐,唤我便是叔叔?”

“因为杜哥哥和孟姐姐年纪相仿,是天生一对,”对此认真地回答,杳杳指了指跟前的男子,再指里屋,连连摇头,“你瞧着比孟姐姐大,就该是叔叔。”

算算年纪,他不过比她大了三岁,怎能被孩童唤得多出个辈分来?

那杜清珉较她大一两岁,便能说是年纪相仿,到他这儿,就成了叔叔?

“我看着很老?”谢令桁微蹙清眉,眸色一冷,继续逼问。

这一逼视,吓得杳杳头不敢抬,更不敢接此话。

这位叔叔看着倒不老,就是太吓人了,总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孩童未敢言说,眼望他要走进屋,赶忙一拦。

杳杳皱起眉头,欲为杜哥哥守着此家医馆:“总之,叔叔不能进这屋,这屋只能杜哥哥进。”

“我偏进了会怎样?”

见势毫不顾忌地向前迈步,谢令桁冷冷地俯望,令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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