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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一声,莲儿觉喊声响了,忙捂唇哽咽,“姑娘再不去阻拦,大人怕要……”

以痛止毒,便用匕首划腕。

是那人的作风。

孟拂月镇静地呷了两口茶,仰望上空明月,温婉杏眸暗流涌动:“随他去,苦果是他种下的,他自作自受,这些痛苦就该尝个遍。”

孟姑娘的话不知所云,莲儿似懂非懂,唯念书房那触目惊心之景,心怕不已:“大人下手狠,这般自残着是会没命的……”

没命?

他怎会没命?

放下辛苦谋划来的地位与尊威,他会想去死?

人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以她所知,他绝无可能那么傻。

也只有莲丫头会担忧吧,孟拂月敛下视线,移至亮灯的书房:“千辛万苦谋来的权势他怎会扔了不要,他舍不得这么轻易地死。”

“大人真不会伤及性命吗?”莲儿见姑娘波澜不惊,跟着一望书房,迟疑地问。

当然不会,那疯子自私自利,损人也要利己,怎肯撒手而去,因一个情蛊丧了命。

她饮尽半盏淡茶,在枕上翻来覆去,听了近一时辰的蛰鸣,才困倦起来。

被情蛊缠住了身,缠的是他,受苦的也是他,她好像毫发未伤,如此看来,倒能接受。

孟拂月轻阖眼,宽心释怀而下。

蛰声更响,夜色似更深了,腰肢上揽来男子的手,温热之息顺势灼来,她就知是他回屋安寝了。

紧揽腰身的手腕包扎着纱布,雪白棉纱渗出刺目殷红,其上的血腥味隐隐弥漫。

孟拂月低眉看了看沾血的纱布,扭着身子想躲,刚想分离,又被人拥回:“以疼痛熬过情蛊毒发,大人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

身后的男子言语含糊,她看不到神色,只听他道:“我方才醉酒了,对不住,伤到你了吗?”

话语很柔,与他平素说话没两样,若说不同那便是多了歉疚,想必情蛊的毒是缓下了。

“没有。”她不自在地挪开,与之隔了半个玉枕。

目光游移在她身躯上,谢令桁侧着身,来来回回地看:“没有就好,来我怀里睡。”

“半个月不到就拜堂,你我便成夫妻。天下人皆会知,孟家长女是我夫人,”望她不动,他口吻轻柔有力,忽问,“你还在想什么?”

他淡笑地摊开手,似对几刻前的举止作着解释,一面说着,一面拉她进怀:“不给就不给,你说了算,我不食言。”

“妾身今晚是真不……”话未道完,孟拂月被迫翻回身,黑夜之下唇瓣便与他的贴合,“唔……”

教训还不够吗,他还敢吻上来?

灼烫的气息仍然带着点酒气,她想推却推不开,加之睡意犹在,被吻得愈发迷糊。

“适才没尝到,还挨了月儿一掴,我这打也挨了,骂也挨了。”谢令桁低低作笑,似怕将她惊着,此番吻得小心谨慎,半晌才敢加深。

“可我并非是任由月儿打骂的奴才,作为夫君,也该尝点甜头不是?”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提“夫君”,她便来气。

什么夫君,他也不想想这夫君是怎么来的!孟拂月气得发抖,下一瞬,用力地咬了下去。

腥咸味顿时漫于唇齿间,她嫌恶地一推,等亲吻止歇,便望他薄唇沾了血。

她咬破了他的唇。

谢令桁见景低笑,不在意唇上传来的刺痛,只抬着长指轻轻一拭,悄无声息地拭过血渍:“月儿的牙这么锋利啊,都可和财狼虎豹相比了。”

指尖沾的鲜血残留下她的甜香,他打趣地半坐起身,用方帕不疾不徐地擦着手指与嘴唇。

“这要看对谁,”她不像这人有洁疾,胡乱地以床被拭唇,终了,盈盈一笑,“若对的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公子哥,我自然会和他卿卿我我,眉目传情。”

孟拂月言及此,愤然瞪起双眸,学他语气阴阳怪调:“可若是遇到个强梁霸道、暴取豪夺的,我和他鱼死网破,谁都别想过得好。”

寝房俱静,他听罢沉着面容重新躺下,莫名有情绪难以言说。

尤其听着她娇笑地说卿卿我我,眉目传情,还是同旁的男子,他心起烦躁之感。

“不逗你了,睡觉。”

清眉一皱,谢令桁盖上衾被,背过身去,打算阖目入睡。

听完她两句话,他竟安静入睡了?此举绝非是他的作派,莫不是他受了情蛊牵制,故而不得碰她?

她心下窃喜,转而尝试着问:“大人素来卑劣,何时成真君子了……”

第87章 玉佩 玉佩已碎,再合不回。

“你不肯, 我动不了你,”两眼闲然阖着,他低声轻道,语声略微飘渺, “算是道歉吧。”

道歉?这也算道歉?

在她不知情的情形下, 他给她下蛊,让她到处去寻解药, 这竟是他说的道歉……

孟拂月吸了吸气, 随即往壁角靠了靠:“大人欺负了女子,是这么道歉的?”

一贯柔和的笑声荡于清帐中, 他从容答话, 像是已将刚忍过的痛楚忘却了:“光是嘴上说几句有何诚意,我喜欢道歉得彻底。你有怨恨, 可尽管发泄。”

谢令桁狡黠地勾唇,依旧与她背对背, 言道的话又令她呼吸一滞:“或是月儿在上,我迁就月儿一次。发泄完了,就乖乖地成婚。”

“我说了今夜不想。”语塞片晌,她望着屋墙发愣,随后切齿地婉拒。

“我是能忍, 可你忍得了吗?”他闻听拒言, 噗嗤一声哂笑,问语能噎死个人,“你那身子已习惯了被滋润, 没了男人,你能忍几晚?”

她不想回话了。

若争吵下去,恐是要吵到天亮, 何况吵输吵赢根本无意义,又何必去争。孟拂月假意安睡,带上一股子气酣寐。

翌日晨起,鸟临窗语报着万里天晴,枕旁照旧无人,他已是赶着时辰上朝去。

孟拂月自行梳起妆发,从妆奁里选了支淡素珠钗,再轻挽发髻,想去院中赏花。因日日被囚府宅,除了赏花作画,她想不着他事可做。

不禁瞥过暗室的方向,瞧小径边伫立的府卫又多了两名,她更是惆怅。

不知表哥过得如何,可还遭受着鞭打,可会因她的连累而憎恨在心了?

她凝眉细想,心里不是个滋味。表哥是为救她才施以援手,而她却把表哥往火坑里推。

迷茫思索时,她望那时常侍奉的婢女喜眉笑眼地走来,随之又唯唯诺诺起来。

莲儿畏怯的却非是她,而是说这话的人:“谢大人上早朝去了,走前吩咐奴婢,今日带姑娘上街,买些华贵的新衣和首饰。”

这婢女倾慕,却也同时惧怕着,好似谢大人没少拿话吓唬莲丫头。

思绪转回,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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