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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之处:“但为何要去城郊,不在京城里找?”

她说来话长,左思右想,随意回一语敷衍了事:“城里的大夫我都问过了,无奈才想去城郊寻偏方。”

城中大夫皆是他的线人,关乎那人的恶行,她实在三言两语囊括不了。

“原是这样……”孟拾烟信以为真,笃然答道,“阿姐放心,解药总会找到的。”

烟儿似是去寻医了,她不确定是否有药方能解这情蛊,即便最终无药可解,也总得试试的。

步出正房时,庭院飘过隐隐花香,她迷茫一望,花坛里竟开了几朵春花,娇艳欲滴地摇摆于微风中,让人忍不住想挨近一嗅。

春日来了,她最喜的桃花就要绽放了。

再过一两个月,桃瓣便会如细雨洒落,飘至窗前,极是好看。

这般作想,她总算是有了点期待。

在苑廊坐到黄昏,孟拂月闻听莲儿唤着用膳,就稳步前往膳堂。

近来半月,谢大人皆与她一道入堂,二人不常说话,大多是自顾自地动筷。

离她最近之处,几乎顿顿放着她最喜爱的菜肴,以及一盘核桃酥。

此前如是,今日亦如是,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桌旁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没在府上。

她用完膳后去问了莲儿,婢女答她,大人去醉仙楼酬酢,要晚些时辰才回。

晚些时辰啊……暗想片刻,孟拂月怡然回房,忽感今晚一人自在,可早点歇着了。

晚间虫鸣渐起,庭院被夜雾笼罩。

临睡前她不禁思忖,情蛊发作时会是什么样,她会疼吗?

寻思片晌,屋外的虫响似能催眠一般,她阖眼沉眠,倒头入了梦。

深夜仍在酣梦中,她是被撞门声惊醒的。

那响动实在惊人,就如窗外骤然落了道响雷,硬生生地把她吵醒。

闯入的男子猩红着眼,磕绊地爬上榻,直勾勾地瞧望她,丝毫不掩觊觎贪欲。

第86章 解药(2) 苦果是他种下的,他自作自……

“月儿, 快给我……”谢令桁猛地一扑便抓住她,眉眼紧蹙,散出的酒气欲将她沾染。

他这模样异常吓人,眼底的寒潭涌着轩然大波, 像竭力隐忍着什么, 却忍不下。

此时的他真与疯子无别。

她恍然间明了,此为蛊毒噬人心智时。

如他所说, 难受的单单是他, 她的确和常人无异,甚至全然无恙。

这回, 终于不是她受折磨了……

此人掐着她的肩, 孟拂月镇定地相望,却未见他扯衣, 也未见他做其余蛮横之举。

她便试探地问:“大人那日信誓旦旦地说,床笫之事由我定夺, 怎么毒发之时,便言而无信了?”

闻言,他讥讽地笑了几声,掐得愈发地狠,使出的力气似要把她的肩骨掐碎。

讽笑未止, 听不出在嘲讽谁, 谢令桁语落再扑,却被她一脚踹开:“看我变成这摇尾乞怜的模样,月儿当真忍心?”

“你别过来, 你滚开……”她冷着双眼瞪着他,仿佛他若挨近来,她会果断地再喘。

“让我滚?我可是你夫君啊, 我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语调轻下,他微挪清癯身躯,颇为卑微地哀求,“月儿,你不能见死不救……”

被这疯子欺负惯了,他如此低微乞求,她倒是稀奇瞧见,惊讶情蛊竟会有此成效。

皆听她意愿吗?

她呆呆地瞧了一阵,顷刻间有了底气,埋至深处的万千怨恨在此刻如同决堤般倾泻。

她要他偿还……

偿还她失去的,感受她这么久摆脱不去的苦痛,成这局面,他活该。

谢令桁也未想情蛊毒发会这般苦不堪言,他当下万分难捱,欲望铺天盖地般占着心,眼中所见的仅有这抹清丽,迫切地让她来解。

可他的枕边人淡漠无澜,甚至对他怨入骨髓,瞧她这冷淡疏远之样,似是不会应许。

她不肯给,本觉着忍忍就这么过了,然他小看了情蛊的威力。

情毒澎湃而来,堪比剜心蚀骨,他看向榻上娇女,戾气四散,似想再次接近。

见男子又要挨来,孟拂月冷声启唇,不作任何让步:“我今夜不想,我不想!”

曾于无数次帐内寻欢,她都是云娇雨怯,口中总细细软软地唤着大人,有时唤的还是更亲昵的“阿桁”。

他意想不到,给她点权势,她能这么狠。

谢令桁不死心,硬压着躁动,加之醉意蔓延,扰人心弦,便直直地逼视她:“月儿向来心慈面软,怎可不顾夫君的安危?”

私欲里掺杂了太多酒意,眸前景象变得模糊,他意识涣散,踉跄着欲再爬卧榻。

还未靠近,面上忽而火辣辣地疼。

“啪!”

掌掴声尤为响亮,她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将他打了醒。

这一掌如风掠过,来得猝不及防,他当场怔愣,空气宛若凝固了。

“滚。”孟拂月咬牙道出一字,似将多月以来的怨愤宣泄而出。

略为清醒后,他回过神,走下榻去,慢慢悠悠地穿回靴履,眼尾仍是通红,面颊上还留着她方才落的掌印。

这狼狈模样他都嫌弃,谢令桁许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笑里透了微许酸楚:“月儿是真恨我啊……”

她眼瞧他轻阖上门,听其步子不稳地沿长廊行远。

他大抵是会去书室翻上几册书,分散些思绪吧,孟拂月挪了挪身子,忽感手心有麻麻的痛意。

这时门又开了,她骤然一缩,以为是他闯了回来,定睛再瞧,原来是端茶的婢女。

“莲儿姐不小心打翻了紫砂壶,今晚的夜茶只剩这一点儿,”那婢女搁下壶盏,恭然落了句,“大人说他无需饮,给姑娘送来便可。”

他知晓她睡前习惯饮半盏茶,否则睡不着。

这事她没与他人说,唯有莲儿和曾经服侍她的绛萤明了。只是缠绵得久了,他观察出了此陋习。

为何说是陋习,因为那人说,茶水都是醒神用的,这么喝着睡不好。

可她不觉得,辩驳着饮下此茶,她反而能睡得更是香甜。他拿她没辙,未继续反驳,从那之后,每晚的床头便放着一盏清茶。

孟拂月凝睇案上玉盏,掌心仍有些疼,她恍惚间想着,适才下手似乎重了点。

然而仔细又回想一番,他这般失态,她真是鲜少见着,那举动滑稽,当真是可笑……

平复下复杂的心潮,她想到窗边饮茶赏月,不料屋门乍然一响。

莲儿面如土色,惊吓地扶了扶壁墙,头额上冷汗淋漓。

酝酿了好半刻,莲儿才吞吞吐吐地道,话都说不完整:“孟姑娘,大人他……他……”

“大人他拿着匕首在划自己的臂腕,地上滴满了血!”惊恐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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