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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你知这是何意味?”

孟拂月被薄唇触得发痒,红着桃面回答:“大人位极尊荣,及人臣之位,可拥揽大权在手。”

“月儿有何事想求的,我都能应。”似觉她答对了,他未怒恼,仍是浅淡地笑道。

欲求之事……她能有什么可求?

孟拂月沉了沉心,明知不可为,照旧问了句:“我想见表哥。”

“这个不行。”

果然得到的,是斩钉截铁,辨无可辨的几字。

她坐于其怀警惕地挪身,又沉默地一想,微动丹唇:“那大人放我走。”

“这个也不行。”谢令桁并未阴阳怪气,只心平气和地相拒,依旧听得她满腔怒火。

唯有这两件事是她所愿,他皆应允不了,还问她作甚……

那些所谓的荣华与名望,他独自享着便是。

两颊浮现的羞意随怒气一起消下,孟拂月想从他怀里站起,正起着身,腰上的力道又将她带回:“其余的,无事想求。”

“你不想求我宽恕?”耳畔的话语冷下半分,她忽闻这人冷声发问,语气里掺着冷。

她整日待在寝房,没做错什么,为何要求他宽恕?

谢令桁望她不解之样,眉宇稍稍一皱,语声又多了点冷意:“你偷服避子汤,不需我宽恕?”

话未落尽,她陡然一怔。

被按回男子膝上的身躯忽作一僵。

他得知她去过灶房,心下气恼,今夜是来罚她的……

“跪着,”语调不断压低,谢令桁闲适地松手,落的字字似冰锥,“告诉我,你真的不需要宽恕?”

她脊背顿时一凉,脸色煞白,听从着跪倒在地,心像被人狠狠地揪住了。

“我是说去榻上跪着。”

他轻轻抬眼,眸色冷漠,还带了点戏谑,所望之处正是他们共躺数多天的卧榻。

心更是被紧揪,她下意识地随他一同望,瞬间便知他话外意。

对她的惩罚,他向来只罚榻上的。

可她极其不喜。

被那样折辱,何人会喜?

胸膛震荡,对这疯子的恐惧渗透了思绪,孟拂月颤巍巍地脱去绣鞋,爬上软榻。

“我……我不要怀孕。”浑身似被抽了力,软得跪不起,她瘫坐榻角,抱着被角发颤再发颤。

他走到榻前,凝着眸子静静地望她,望这娇小的鸟雀失控发抖,忽问:“为何?你不想有个孩子吗?”

现下已没有任何一人帮她,她太弱小了。

“我害怕……”颤声答他的话,孟拂月呆愣地摇头,把自己埋了又埋,“阿桁,我害怕……”

谢令桁不免疑惑,方才被点燃的怒意逐渐熄下。他默然了一会儿,未脱靴跟着入帐,若有所思般问:“月儿在怕什么?”

“我怕……”她哆嗦搂抱双膝,言道的如呓语,色若死灰,栗栗危惧。

她在害怕什么事,在害怕什么人……如今他给的已是最好,他凭借自身夺得荣华权势,并将拥有的尽数予她。

她该享着清福,她该欢畅愉悦,有什么可畏惧?

他细细思忖,孟家人皆已赔罪,太子也已一蹶不振,曾伤她的人都已报复,她何故沉闷寡欢?

“所有的人都向你道歉了,”谢令桁与她对望,似安抚,更似无奈,“你无错,皆是他们的过。”

被如此一闹,那因她偷服避子汤的愤恼被抛诸脑后,他清容渐渐灰沉:“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让他们心怀愧疚,甚至让你庶妹跪地认错了,还有什么让你害怕的?”

孟拂月死死地瞪他,眸里闪有泪花:“大人没有,大人没向我赔罪道过错!”

“我?”此答复令人困惑,他柔和地笑,似觉她道错了话,“我有何错?”

谢令桁轻笑着坐回圈椅,玉指落在扶手上,一下下地点着扶把:“月儿说,我有何错。”

他能有什么错,从头到尾都在为她铺路与思量,他只差为这女子倾尽天下。

谢令桁倏然一滞,忽念起曾召她去贮月楼,命她饮了碗落子汤。

她是在怕这个?

犹记得她指节泛白,疯了似的攥着他的手,瞧她样貌应是疼极了,他阖眸深思,寝房沉寂而下。

孟拂月盯着男子不动,见他似没了后续举动,惧意随之小下。

他坐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般,没人知他所想。

“月儿跟我来,我郑重地向月儿道歉。”谢令桁忽然起身,神情难辨道。

去哪?

轻微放下的心猛然一提,她眼睁睁望着他伸手进柜格,将何物一转。

壁墙竟如一扇房门,徐徐打开了。

现于眼前的是间暗室,里头的烛灯随即亮起,那人朝她柔笑,笑起来若春雪初融,清隽疏朗。

室里只有桌椅和一张棋盘,盘上无棋子,四周密闭无窗,孟拂月木然跟随,边走边张望。

这藏于正房的暗室不算大,却较库房要宽敞些,因四周未凿窗,暗门便直开着,通进点微风来。

说是赔礼,这算哪门子赔礼?她暗暗嘀咕,颦眉忧虑着:“大人说要道歉,为何带我来这里?”

谢令桁去取来两盏茶,杯里泡了上好的碧螺春,淡香四溢,尤为清甜可口。

他将玉盏分别放于两个棋盅旁,无波无澜地端雅入座:“我记得你会下棋,来陪我弈一局棋吧。”

要弈棋?他不明不白地找她下棋,是为何故?

端然坐其对面,她谨慎地四顾,觉此处压抑,便想下完棋赶快出去。

“我赢不了大人。”孟拂月垂目看向盅内的棋子,棋上有些许磨损的痕迹,想来是他常年落子的缘故。

他常孤身在此下棋,棋子才显得这般陈旧。

“不试试怎么知道?”端盏饮了饮茶,谢令桁回得温声细语,道着的每句都在劝她下此棋,“说不定月儿就让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了……”

这棋是非下不可,她沉住气,低问他:“大人想执黑,还是执白?”

“月儿来定。”谢令桁又闲散一靠,靠于椅背上,清眸注视着空荡无子的棋盘。

随然执起黑子,孟拂月平静放落,轻语道: “大人请。”

他见景扬唇,直回身躯,没再说话,真和眼前这朝思暮想的女子下起了棋。

第85章 解药(1) 我任由月儿生杀予夺,好不……

她在儿时跟阿爹请来的老先生学过三年, 棋技方面是比寻常女子高上些许。

只是她不爱弈棋,之前是照爹娘的安排循规蹈矩地学,而今许久未接触,已忘却好多。

虽是遗忘了, 她也能看出棋局胜负, 才下了一刻钟不到,黑子溃不成军。

这人的下法诡谲多变, 棋如其人, 看似温和收敛,却杀人诛心于无形。

棋下一半, 孟拂月忽就不去执棋, 莞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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