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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欣喜尤甚,乖巧地伫立在旁,伸手轻悬半空,知着礼数,未碰他腰带:“大人怎饮醉了酒?奴婢来为大人宽衣解带吧。”
谢令桁安静地打量,恍惚中思绪一滞,低低地笑:“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奴婢来了府邸半个月,今晚是第一次服侍。”婢女乖顺回答,试探着大人未抵触,便悄然挨近,站于他身前解腰际玉带。
神思依旧有些混乱,他微垂眼眸,轻笑道:“知道怎么服侍?”
“奴……奴婢知道。”白嫩的面颊顿时染上潮红,婢女低下头,羞赧地应答。
谢令桁盯着婢女瞧看片晌,似被挑起了少许兴致,任由这女子再褪官袍,心间醉意弥漫。
“你唤什么?”
“奴婢唤素月,大人可唤作月儿的。”岂料婢女眨着柔婉的双眸,这一刻像极了她。
月……儿?
他心下剧烈震颤,暗暗念着此名,目光轻颤,安澜无波的心被搅动了几番。
“月儿?”谢令桁失神一唤,目色渐深,又忽而低笑。
随之脱了靴履,他慵懒地躺于软榻,眉目含笑,示意婢女上榻来。
“月儿……是个好名字……”
飘入帐内的淡香似有若无地萦绕,他记起已有许些时日没碰她了。
她那依顺婉笑的模样时不时地浮现。
他动着喉结,蓦然攥上婢女的衣襟,将之攥到榻上。
第61章 死局(1)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素月见势一惊, 手忙脚乱地脱去绣鞋,扯落衣带,惊诧过后尽是窃喜。
倘若今晚受宠, 便能一夕攀上高枝,他人皆羡慕不来。素月正思忖着,顺势被谢大人拽至眼前。
两个人衣裳凌乱,大人似乎随时会欺身压下, 婢女满面羞红,被男子抬着下颌, 眼见他俯身,将要吻下。
“大人……”可衣裙未曾褪尽, 素月扬眉, 笑得羞人答答,“衣物还没解完, 大人再等等……”
岂知大人未落吻, 反而狠然一踹。
素月直愣愣地被踹至榻下,腹部传来剧痛, 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她颤抖地抬眸,望谢大人黑着一张脸, 散出的寒意令人害怕。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谢令桁讥讽地笑了笑,笑意瘆人,眼里透着清明。
爬床的侍婢他见多了, 未料竟有人会扮作她。
他此时再瞧, 除了发髻像她, 别的一丝半点都像不着。
他唯要她来暖床,旁人根本不配。
素月发颤地拭去唇角血渍,不知发生了什么, 惊恐地瞪着眼:“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奴婢只想伺候大人……”
悠缓下榻,他取过薄裳披在肩上,缓步走到案边,轻抚案上摆放的三两只杯盏。
“会跳舞吗?”
转眸俯望地上跪着的婢女,谢令桁斯斯文文地淡笑,其模样尤为关心,像是体恤地问着下人起居日常。
素月不住地点头,捂着小腹良晌才直起腰,艰难地绽出一个笑容:“奴婢最擅跳舞。”
“最擅跳舞?”他轻声重复,触于指间的玉盏忽被砸落。
碎片飞溅,散作星星点点。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皆被砸碎,响动之大让府院守夜的随从都不由一僵。
瞧望满地的碎屑,谢令桁幽幽地走近,说出的话语残忍至极:“那就站在碎片上,好生跳给我看。”
在……在碎屑上跳?
听罢瞬间惊慌,素月被吓出了眼泪,清泪顷刻间夺眶。
他冷眼瞧向侍婢,温声道:“跳得我满意了,我就宠幸了你。”
语毕,谢令桁倏然弯眉,笑里藏着无尽凉意:“可若跳得不好,就要被乱棍打死。”
谢大人发了话,要拒已是拒不得。
素月浑身打颤,起身踩上了碎片。
如针扎般的疼痛不断蔓延,疼得婢女以泪洗面,难忍地哭喊起来。
半刻钟未过,这名擅自入寝房的侍婢便再是跳不下,跪坐在碎屑上动不得双腿,地面落下的殷红惨不忍睹。
“瞧瞧这双脚,都伤成什么样了……”谢令桁蹲身看了几眼,悠然站起,无奈感慨道,“成这模样,就算我让你上榻,你也伺候不了啊。”
“来人,拖下去。”冰冷冷地下着令,他再回榻边,戾气四溢。
素月顿感惶恐,疯了似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可等来的,只有谢大人凉薄的几字。
“跳得不好,赐死吧。”
新来的婢女被府卫带走了,寝房烛灯若明若暗,散于幔帐里外的香气更是浓郁。
谢令桁徐步绕过茶盏碎渣,熄灭在角落被点燃的香,他挪身回至锦榻,轻一阖眼,所见的人是她。
那名唤素月的侍婢自寻死路,扮作谁都不会有此下场,偏要扮作她……
她逃跑数回,与他撕破了脸,他憋在心底的怒气都未消,怎能容忍她上榻伺候。
她在房前跪到天亮还差不多。
谢令桁蹙眉思索,堪堪想了短暂之时,酒意再次漫来,残留的淡香轻绕鼻尖。
他停止思量,醉梦了一场。
睡梦里亦真亦幻,他朦胧地回到推门入房时,看见的不是素月,而是昔时温驯懂事的她。
作戏也好,迁就也罢,她彼时何曾像现在这样与他怄过气。
她都是驯良听话的……
上下端量着,他勾唇一笑,笑中掺了点酸楚:“夜已深了,月儿当是在厢房,怎会来我房里?”
“他们说大人心绪不佳,今夜便由妾身来服侍,”孟拂月眉语目笑,靠近一步,眨着一双如水杏眸,“大人不想妾身吗?”
心绪不佳……
他确实愁闷至极。
可这烦心之绪是因何而起,他不知道。
大抵是朝事太棘手了。
“皆是朝中之事,不谈也罢。”千思万想,他低声答出几字,一语轻盈地带过。
“琐事繁多,似将月儿冷落了,”谢令桁撩袍闲坐,展袖揽着娇人儿入怀,长指自然而然地来回抚她裙带,“可觉得委屈?”
见景桃面染红,她垂下眼睫,说得娇气:“妾身只想为大人解一些烦闷。”
“月儿乖,可脱衣了。”怀中温香惹人心醉,他轻咳了一声嗓,顺心惬意地躺去床上。
之后要做什么,她最是明了,娇然爬上卧榻,为他解衣,为他摘下定冠玉簪,帐里春意绵绵。
红烛帐暖,春宵一刻,他反身一压,随后发着一股狠劲,极致疯狂地索取。
十指紧紧地勾缠,谢令桁埋头于她颈间,尝着如蜜一般的芳泽,有几刻想要溺死其中。
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回来,证明她就是属于他的。
不论她生多大的气,多不情愿,他哄一哄就好了,何故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