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许要因此夜不能寐。

第58章 渡船(2) 月儿,我抓到你了。……

瞧着姑娘黛眉稍弯, 面上洋溢着自在的笑,艄公想这如花似玉的姑娘竟没个丫鬟陪着,转眸关心道:“这去往俞县需要一天一夜, 姑娘孤身一人,可带够了干粮?”

她确是饿了,临时改道北上,自然没带吃食, 当下饥肠辘辘,是想吃些东西果腹的。

不过无碍, 脱逃而出的喜悦盖过了饥饿,她再忍忍, 等去了俞县, 找一家酒楼,再美美地点上佳肴。

“一日而已, 饿不死人, 等到了俞县,我会想法子饱餐一顿。”

她满心欢喜, 再看当空逐渐浮现的弯月,与江岸隐约点缀的红灯笼, 莞尔浅笑。

姑娘心境开朗,虽只谈了几句,倒觉聊得来, 艄公被打开了话匣, 和善地问道:“姑娘这么老远地去俞县, 是投奔远房表戚?”

孟拂月笑意更甚,凭栏远眺,所瞧是月色照落下的江水, 泛着粼粼波光:“算是吧,等在俞县落了脚,我就能做一些想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做的事。”

船只继续朝前行驶,艄公与她一同望此月景,闲散地言道:“闲来无事,掌舵也容易瞌睡,老夫便听听姑娘有何心愿吧。”

有何心愿啊……

这个问题她还没仔细想过,只因曾经她觉得逃出的希望渺茫,此番去想,尤感欣喜。

她庆幸自己没放弃,庆幸自己回回失落,回回振作,没被那人蒙蔽双眼。

他想让她得过且过地待在牢笼,不如做青天白日梦去。

“我啊,我想先寻个大夫拜师,平日便看书学医理,跟着师父济世救人。等我学到本事了,我就自己开家医馆,早出晚归也乐此不彼。”

“家中的院子要种满花草,如此,回家时便可闻满院芳香,”粗略地想了想,她欢愉地启唇,将心上的憧憬告诉老伯,“若可以的话,我还想遇一位如意郎君,厮守终生。”

“姑娘还未成婚?”艄公听得皱眉,讶然瞧向她。

摆脱那人的掌控,她真可找个温柔的夫君相伴到老,孟拂月淡笑着轻晃脑袋,胆大地问:“没呢,我至今还未遇上良人,老伯可有引见?”

艄公无奈摆手,瞧她这般知书达理,该配的应是高门子弟:“老夫所知的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泼皮,根本配不上姑娘。”

可论身份,出了京城她便已不是孟家人,谁还会再论高低之分?

她答:“好的坏的都要相识才知,人不可貌相,有些地痞恶霸将来许是人中龙凤呢。”

“老夫没瞧出来,姑娘竟如此心胸开阔,旷达向上啊……”艄公似被她逗笑了,轻捋着长须,感慨地仰望皓月。

她作为谢大人的妾室,没有契书本是不作数,加之天下人都不知,她何需再管这层身份。

起初之时,爹娘让她搬去公主府,无非是在等大人高升,在等她成为那人正妻的一日。

可她现在逃出了,那谢大人的正妻之位,谁爱占谁占去。

孟拂月又和大伯话闲了几言,直到深夜,她钻回了库房,寻了舒坦之地,安然入睡。

等睁开眼,她就可下船前往俞县了吧。

今夜沉寂,上空的星河似要压下来。

她从没睡得这么惬意过,比大人予她自由,命她独自闲居贮月楼的那日还要惬心。

她原以为如此舒心的日子能持续下去。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ǐ????????ε?n????????????????????则?为?屾?寨?站?点

莫说余生,也莫说几年,便道是一两个月,她都感欣愉。

然而初日渐起时,一句高喝打破宁静,如同黑云笼罩而来。

“该船上藏有逃犯,我等奉公行事,即刻搜捕!”

船似停岸了,一连串步履声急响,有不少人从沿岸登上了船。

那艄公见此一幕不由地困惑,殊不知来者要找的是何人:“各位官爷,此船已过沿岸盘查,老夫怎会胆大包天,敢藏囚犯。”

走上船来的随从往两旁一靠,冷声喝道:“是否当查,这得问问谢大人了。”

语落,艄公便望见一男子头戴玉冠,身着鹤纹锦袍,清面肃穆地走来。

听人议论过,此人是尚书谢大人,曾在京城的渡口也瞥到过几眼,带着自家的府奴不明在寻什么人。

大抵是真要抓捕逃犯。

艄公惊愕一瞬,忙跪下双膝,连声哀求。

谢令桁一步步走得平稳,面容阴沉,透着少许一夜未眠的疲惫,忽地笑问:“逃犯就躲在库房里,你怎能说……没包庇窝藏?”

听着最后几字,那艄公猛然一惊,矢口否认道:“大人明查,老夫的确不知有何逃犯藏身在此,老夫冤枉啊……”

可面前的谢大人不作理睬,仍旧以着慢悠悠的步调走向库房的门扇前。

他容色镇定,甚至还带了抹似有若无的笑,随即贴近,抬指叩响了门。

“笃、笃笃。”

这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响。

货房的一角,孟拂月面如死灰,蜷缩在幽暗的缝隙里。

她昨夜想了未来,想了在俞县会过怎样的生活,却没料想,他会在此拦她。

他猜到她要来俞县,他猜中了她的行踪。

所以呢……

所以她只能跟他回去吗?

“再不出来,我便闯进了。”

谢令桁听其内无响动,又叩落两下,随后退至两步远,命人踹此门。

语声依然柔和,他淡淡地笑道:“到时让你如何难堪,你可莫怪我。”

“哗啦”一声,房门被撞开了,有光照斜落至货堆上。

紧接着,她听见有人悠哉地靠近。

这人将她逼得无处可去,只可回他身边。

真的只可回他身边,哪儿都去不了吗……

她分明使了浑身解数,她分明尽力了。

为什么……

孟拂月麻木地听跫音迫近,再迫近,不一会儿,冰冷的帘布被掀开。

跟前有影子遮下,罩住她滋生出的恐惧。

她怔怔地抬眸,见着男子那张清俊的脸。

他微扬薄唇,对她温和地笑,在此时的她看来,他更似恶鬼。

“月儿,我抓到你了。”

笑里蕴着戏谑之意,谢令桁站在她眼前,低头俯视。

她呆愣地对望。

他微弯下腰,轻声问:“还不起来,跟我回去?”

恍惚间感受到什么碎裂了。

像是她的期盼与渴望。

孟拂月扶墙缓慢站起,不曾站稳,就被他带入怀中。

“这样才乖……”长指顺着她的后颈墨发,他附于她耳旁,使了一点点的狠劲,“听话和我回府,我们再好好地算这笔账。”

此话很冷,并无一丝暖意。

她哭不出来,只不受控地颤抖。

谢令桁见此景心满意足地低笑,仿佛觉得赶路一夜的艰辛没白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