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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蔑地娇哼,觉她不识好歹:“被宋老爷看中,可是姑娘的福气。”

谢大人的这层干系断了,不宜多言,她才迟疑地道出孟家的势力。

此番看来都不管用,孟拂月语塞,与此同时门扇开了。

几名府奴押着个娇弱的女子走进,这女子便是宋老爷言道的檀儿,虽见着羸弱,却不服管教,带着一股韧劲,看样子是同她一般被强掳来的。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娇面挂着泪,檀儿惊恐万状,哭着喊着就被拖到了卧榻上,颤抖地一瞧,恰见宋老爷子阴笑的面庞:“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回去……”

宋瞻似瞧一个玩物般看向眼前的姑娘,笑眯眯地问:“檀儿想回哪里去呀?”

“求老爷放我走……”哽咽到听不清话,檀儿发颤着磕头,便见悬挂的帘子又徐徐拢上,“求求老爷了……”

“将她的衣物脱了,”宋老爷悠悠地下了令,让其余二人给檀儿脱衣,稍稍眯起的两眼淌了些异绪,“疼爱完她,我再来疼爱你们……”

“老爷……”

床幔合上,帐里的哭声更大了,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如暴雨倾落,狠狠地砸入心底。

她忽然就害怕了。

怕自己的命数如同这檀儿,困在宋府一辈子都无人过问。

孟拂月凝神环顾,趁宋老爷仍在作乐,尚未留意到她,作势要跑。

可跪得久了,腿脚微颤,连行路都觉困难,更别提跑。

她趔趄地奔向房门,瞧门旁的府卫默然一挡。

身后有步履声逼近,她愣愣地侧目,就望方才还躺在榻上的老头已来到身侧,笑呵呵地端量。

宋瞻笑容满面,一步步走得精神抖擞,使得她退向壁墙:“姑娘想跑去哪里呀?”

“来了宋宅,姑娘自然就出不去了……”言及此,宋老爷似觉别扭,前思后想,遽然灿笑,眼角都要笑出了褶,“总叫着姑娘,听不顺耳,我给姑娘赐个名吧。”

凝眸一思,宋瞻轻浮地舒展双眉,粗粝质感的大手欲触她的娇嫩脸颊:“姑娘粉嫩如桃夭,就唤小桃如何?”

孟拂月一脸嫌恶。

心上又惧怕得很,眼见糟老头子伸掌而来,惊怖之绪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一躲,往旁侧挪了挪。

在此刻她极想呼救,想着若高声一喊,是否能让府外经过的人听着。

但她不敢冒这个险,唯恐引不来人,还搭上性命,又或是日日混在这污泥里,见不得光亮。

倘若真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朝来暮往皆伺候着一个老头,不如撞死得好!

想于此,她倏然泛起泪光,泪水滑落在娇靥,绝望之感不住地倾压。

等待她的,只有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就在惊骇之际,房室外响起跫音匆匆,她循声一瞥,看见个奴才惊慌失措地快步奔来。

那奴才额上渗有虚汗,像见了个极为可怕之人,抱拳默了片刻,稳着语声道:“老爷,驸马爷求见。”

“驸马?”宋瞻不屑地问了声,深思了一番,眼眸慢慢地凝紧,“就是那个,靠公主成吏部侍郎的赘婿?我看看去。”

她在旁听清楚了。

是他,是那个困了她数月的恶鬼来救她了。

又一次,得他相救。

到头来,她唯能被他救下……

这情形莫名让她想起从匪窟逃离的那晚,他也是如此,在最是无望之时出手相救。

那夜寒冷,他取下鹤氅披她肩上,外衣混着淡淡的乌木沉香。

山匪是授意于太子,他那回深夜赶来,兴许真是为了救她。

觊觎也好,恋慕也罢,他瞒了宣敬公主,是真切地救了她。

孟拂月跟随宋老爷的步子走到门边,真见那人出现在了庭院,与她回想的身影渐渐重叠、相融,一时间,所思所见皆是他。

“都道宋老爷荒淫无度,丧尽天良。”冷冷地一哼,谢令桁行步得稳当,清眸透了不可忽视的愠色,话语却谦和恭逊。

“我原先可都置若罔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没听见。”

忽作一顿,他轻微勾唇,皮笑肉不笑地再道:“但抓我的人,我便要插手了。”

一旁的宋瞻吃软怕硬,适才那轻视之言也只敢在背后道,当真见了其人,气焰便弱得了无痕迹,对他唯唯诺诺起来。

“方才我听宋老爷说……是靠公主的赘婿?”谢令桁平静相问,面上扬着的笑意未褪,问得尤为儒雅,“宋老爷……看不起我?”

随之低笑了两声,他似有了些打算,抬起眉来,温和道:“那我这个赘婿,就让大名鼎鼎的宋老爷落魄潦倒好了,让你这老头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似乎有那么一点乐趣在。”

此话一落,宋老爷面色变得难看,今朝得罪了官家人,又得罪了公主,往后之日会过得多艰辛,自不必多说。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多那一嘴,宋瞻似暗骂着自己,忽而谄媚朝驸马笑。

老头伸手掌掴在脸,掌了几下,又喜笑相迎,示意他可领人走:“小的嘴贱,小的是胡说的。大人莫跟小的一般见识,这位姑娘就还给大人了……”

听罢,他却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宋瞻的松口而欢愉,温声接着问:“宋老爷的意思是,劫了我的妾,区区放人就能抵过?”

“没有一丝一毫的代价?”

意味深长地添了句,谢令桁沉嗓又道,言语时,柔和的眸子逐渐暗沉,眸前氤氲渐起。

宅院寂然,微风所过处遗落着冷意。

驸马如是相道,便是要听到些诚意才肯善罢甘休。

宋瞻想不出和解之法,试探性地瞧看:“那……那大人是觉得,小的当如何悔过?”

耳听此问,谢令桁转目瞧向那抹娇婉,轻然挥袖,一面命她过来,一面说道:“月儿说吧,给月儿出口怨气。”

这老头强抢民女,逼女子作妾,还囚其在深院,已然是罪大恶极!

在她瞧来,罪不可赦,怎还能悔过?

若宋老爷非要忏悔,她颦眉思忖,想那被押进雅间的檀儿,便觉在此院居住的女子大多都可怜,心起一念。

孟拂月俯首一福,端庄回应着:“还烦请宋老爷,将不愿待在此处的姑娘都放了。”

“好好好,小的放人,小的不再惹事了,”只要能平息这风波,宋老爷便称心如意,哪还管是何请求,闻言忙应下,转而笑问驸马,“大人您看,能否饶恕小的……”

清容依旧是寡寡淡淡,未见波澜,谢令桁静听谈论之语,目光漫不经心地落于她身上。

他眸色渐深,像在想着什么,以至于几人在等他发话都未察觉。

“此次暂且不咎,但下不为例。”

他忽地回神,垂目拍落锦袍上的尘灰,觉此事告一段落,便带她踏出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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