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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寂然,香火散出的烟雾使人宁静,大抵过了两时辰,身后传来细微响动。
堂门似被人打开了。
步履声轻响,有他人走了进来,然后房门又被关上。
她只当入堂的是爹娘,来此是为唤她去用膳了。
孟拂月继续轻捻佛珠,从然开口,说与步入的那一人听:“孩儿想一人待着,晚膳就不必等孩儿了。”
语落,旁侧飘来男子讥讽一笑,笑声里蕴着无尽寒意:“知你心事重重,你爹娘未等你,已用过膳了。”
玉指猛地凝滞,她霍然睁眼,直愣愣地看向回语的男子,不禁瘫坐在地。
来人是那囚她在枕边的恶鬼,亦是公主朝夕相伴的驸马,此番好似来索命般,对着她低笑。
“谢……谢大人……”
她双腿蓦然一软,惊恐地动不了身,眼见他闲适地蹲下,阴冷作笑。
谢令桁轻然瞥望柜上摆的佛像,拾起她掉落在地的佛珠,低沉地问道:“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来念佛?”
“你以为念了佛,就能洗清身上的污秽?”
举着手中的佛珠在她眸前微晃,他玩味般发笑,忽又闲然站直了身:“早在被山匪玷污时,你就洗不掉了。”
听他所语,一字字剜着心,孟拂月颤动唇瓣,良久说出半语:“我是否被玷污过,大人夺我清白时,不知晓吗……”
“与我要不要你无关,你的名节早就荡然一空了。”晏然道着事实,他微抬双眉,凝视她小心翼翼地站起。
“若是不信,你可上东市问去,如今,谁敢娶孟家长女为妻?”
她颤巍巍地站定,就见男子一步步地走近,逼她退到墙角,避无可避。
“我劝了一晚,公主已容忍。”
谢令桁得意地勾唇,尽量将话语说得清晰:“我可收你做妾,等会儿我就去和孟府二老详谈,改日接你走。”
公主竟然答应了他?
答应他那纳妾的荒唐请求?
她听得心颤,不明公主是如何被这疯子说服。
“此事已被我摆平,你不高兴?”身前的女子满目透着惊诧,他又挨近半步,长指划过她脸颊,“你不该感激我,让你有了去处,还予了你荣华?”
眼望姝色不可置信地蹙眉,他倾压着向前,指尖触过她下颚,随即一抬:“你这愁眉苦脸的,究竟在做给谁看?”
孟拂月愈发慌张,眼瞧男子越走越近,似预料到了什么,惧怕道:“大人,此乃佛堂圣地,可否……可否换个地方说……”
“你还想在佛像前装高洁?”
见景饶有兴趣地冷笑,他顺势看了看庄严的佛像,不紧不慢地回头,眸里淌过暗潮:“好啊,那我和月儿一起装高洁。”
话音刚落,谢令桁便强横地吻下,一手固定着她的下颔,一手紧揽细腰,逼得她发出呜呜的低吟。
浑身又被乌木沉香笼罩了,她不愿回应,却不得其法,被他桎梏于怀里,气息似要被此人抽走。
然而此地乃是佛堂,佛像上的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来,如同一个看客,将这角落的景致一览无余。
孟拂月本能地推却,恰是这一推,骤然惹他怒恼。
微微一蹙清眉,他轻抹着唇上沾过来的口脂,话里带着柔意,气势却不减:“你已是我的人,我又肯娶你做嫡妻,你还有什么不情愿的?”
他欲再吻来,孟拂月颤着手将其推开:“妾身没这个福气,只盼大人另觅良缘……”
“别这么不情不愿,惹出动静招来了人,我可就要说是你邀我在佛堂白日宣淫……”
谢令桁再度欺身,深眸掠过狠厉与疯笑,趁势续着方才的吻:“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唔……”
灼吻又落了下来,丹唇被牢牢地擒上,她微动娇躯,险些碰翻身侧烛台,之后便不敢妄动了。
若在此闹出响动,引来爹娘或是府上的奴才,她恐是只能独自担下此罪。
辗转于唇间的亲吻越发深沉,她被迫承受着,待于他怀中,未敢出一声。
肩头的衣裳亦被男子扯落。
碎吻游移至颈处,她羞赧地转过头,不去看他与那佛像,由他肆意拥吻,极是贪婪地索求。
几吻落尽,她衣物尤为凌乱,站在佛像之前无地自容,想到适才念过的经文,此刻已无法虔诚地理佛。
似乎已然被玷染,洗不去一丝污秽。
孟拂月倚于男子清怀,神色迷茫,许久颤声问:“大人敢在佛像前这般,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戏笑地重复她所言,他眸中涌现丝丝缕缕的戏谑之意:“我倒是想看看,怎么做才会遭雷劈……”
言及此,谢令桁忽而松手,令人捉摸不透地命令道:“你去拜垫上跪着,我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
为何命她去跪下?
怔然一瞬,她忽感提心吊胆,迟迟不迈一步。
唯知晓这人若用此口吻说话,定没好事,孟拂月紧望佛前放着的坐垫,猜不透他在想何事。
“你不听我的了?”他依然如玉树端立,谦谦君子,衣袂飘动,说的却是令她胆寒的话语。
“我去……”与他僵持不住,孟拂月依顺地走去,和方才忏悔时一样,面对佛像而跪,“我马上去……”
等跪好了,她本想去取佛珠,便见他徐步走到一旁,肃立着俯望。
她不明所以,他又凑近些许,下衣几乎要贴上她的玉颊。
谢令桁嗤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看她:“该做什么,知道吗?”
所望的娇色顿时面露诧色,他兴致不减反增,笑着反问:“你去向绛萤学了伺候的伎俩,没学过这个?”
伺候男子的伎俩。
她往深了一想,杏眸渐渐睁大,这才明了他的话外之音。
偏选在佛堂行此事,他是有意要折辱……
那些学来的招数,本是青楼妓子在榻上勾引男子用的,孟拂月向来抗拒,即便是在帐中都不愿做那举动,何况此处还是自家的佛堂。
她微敛黛眉,泪水涔涔而落,仰眸无措地望他:“我……我不想……”
这么熬着,谢令桁逐渐失了耐性,眸色霎时一冷,沉嗓道了句:“我只给一次机会。”
望下的目光如黑云压来,压得她顷刻间瞧不见光亮,她不敢对望,慌乱地低下头。
可刺骨凉意仍不停地袭来,渗入心上各处。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换个地方,去……去贮月楼吧,”孟拂月扯上男子的袍角,滴滴珠泪夺眶而出,她边抹清泪,边哀求道,“我求求大人……”
他不为所动地低望,容色更冷,照旧居高临下地观望:“先前你可是最不喜待在贮月楼,怎么,现在又想回去了?”
泪水若决堤般再难止住,她拼命地摇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