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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些作答。
“何人?”良晌才从将要窒息的灼吻中缓过神,她清了清嗓,扬声一问。
答她的不是绛萤,是时常伺候娘亲的一名婢女:“小姐,奴婢来送茶和糕点。”
娘亲适才好似说去命人端茶点,眼下只需将人支走便好。
孟拂月再度压了压嗓,以平日一贯的语气回道:“你放门口吧,等会儿绛萤会端进的。”
“奴婢知道了。”几声跫音响于楼廊,那婢女放落承盘,已稳步走远。
罗帐之中,轻微分离的二人忽又贴了近。
男子唇边噙着玩味的笑,撑于床榻的手缓缓移下,轻巧地攥住女子的玉足。
两道人影投落于壁墙上,姿态极为亲密。
他紧望怀里的娇女,望她微垂杏眼,因半刻钟前的惊吓,眼尾处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真想就此欺上几回。
可她还没完全恢复,算着时日,该是要等到乞巧。瞥了瞥这抹娇柔婉色,他顿感心软,这回就先不闹腾了。
谢令桁喉结滚动,硬压住了流淌入心的欲望,连同那一簇簇心火也一并忽视:“乞巧那晚,你饮了避子汤来,莫忘了。”
“嗯,妾身明白。”她听出驸马之意,知他上街要做什么,然无力反抗,只得听命从之。
耳听莺啼般的嗓音低声应下,他浅笑着起身,一时心绪大好:“真乖,下回你犯错,我不罚。”
谢令桁理着玄衣玉带,将那尤云殢雨之事道得云淡风轻:“今日就算了,等到乞巧,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再要你。”
“这核桃酥你留着,可解些嘴馋,”低望仍被她捧于手中的糕点,他意味不明地低笑,站直身躯,柔缓地问,“我要走了,你当如何拜别?”
他要走了?
此趟来孟家,真就是为送补汤和糕点?
大人走得这般轻易,她忽感欢喜,顺着礼数连忙下榻,站在他跟前俯首。
“妾身恭送大人。”孟拂月仅着一袭单薄的里衣,发髻也未来得及梳,就这样向他行着礼。
岂料他见景不动,似有微许不满,眸色忽变得寒意森森:“我要的不是这样,你知我要什么。”
不是这样,那还能是哪样,她揣测起此人的心思,想他欲得的恐非是寻常礼数。
孟拂月试探地挨近,伸手环上男子腰身,踮着脚,在他面颊上落了一吻:“大人慢走,妾身会思念的。”
“还不够,自己琢磨。”受下此吻,他仍觉未满足,静静地看她,像在期待她的举动。
还是不对,那应要如何去做……
她沉心思索,再次踮脚,环于其腰际的手勾上后颈,随之献上朱唇。
见她殷切地吻上,他哪能再忍分毫,顺势反客为主,这吻便由他掌舵。
“唔……”觉他吻得深重了,孟拂月边轻吟边道着话,话意早已不由衷,“妾身会想大人的。”
她说,她会想他。
她口口声声言说着想念。
语声细细软软地萦绕在心,一字字如雨点落下,无一不在将他蛊惑。
谢令桁凝神看向此娇姝,忽有一念涌现,想着极不是滋味,眉心渐渐拢紧:“这话你也对太子说过?”
曾经心悦数些年,对那太子一往情深,她定是说过许些情话,比这还亲近的,定不计其数。
想至此处,他便感烦躁,忽地握上她薄肩,玉指发了力。
“只对谢大人道过,大人是妾身的依靠。”望见此景,她蓦然轻颤,脱口道出他爱听的话。
怀中娇婉每一语都撩拨起异绪,他闻语松了手,原本燃起的怒意渐消。
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之情。
听这些话,他心感愉悦,浑身散出的戾气也尽数散去,连她先前报官之举,她的背叛逃离都要忘了。
谢令桁眸底涌着暗潮,直直地凝望,别有深意地问她:“何时能恢复?”
等恢复后,这疯子定又要将她剥个干净,再受几次床笫之欢,她着实怕了,低着头喃喃,良久应道:“应……应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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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说想我,是真是假?”他揪着她前一句不放,目色暗下几分,“我最厌恶被人诓骗。”
孟拂月望出他眉宇间隐着的不悦,心知他想听什么,便轻咬着牙,娇声回道:“是真的,妾身的心里只装着大人。”
岂知语落,他勾唇笑了笑,双眸逐渐深沉:“再让你歇息两日,来服侍我好不好?”
竟又要服侍……
算算日子,也快到乞巧了。
驸马本就想过邀她上街,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心知肚明,现下身子骨已康复,他便如之前那样缠上。
与其说纠缠,不如道是传召,他习惯将人喊过去,自行上他的榻。孟拂月心力交瘁,闭唇半晌不答。
她不乐意去回此话。
“你不回答,就当你应了。”谢令桁蓦地轻笑,也不作为难,走前开了房门,此般是真要离去。
门扇轻盈打开,险些撞上迎面走来的孟家庶女,他拱手一拜,与之擦身而去。
孟拾烟眼望驸马走向庭院,其身影消逝于府门拐角,遂好奇地转回眸,随即再望房中的长姐。
“阿姐,驸马来看你了?”对此困惑万分,俏丽女子眨了眨眼,佯装亲切道,“他是不是喜欢阿姐呀?”
孟拂月一听,顿时惊慌,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面容转而镇定:“烟儿怎可乱说,谢大人是替楚漪姐姐来探望的。”
替公主前来的说辞是驸马道的谎,她暂且借其一用,想将烟儿糊弄了再说,至少该平静若常,不能引出祸水来。
“送阿姐最喜爱尝的核桃酥,这还不算爱慕?”孟拾烟闻声瞧向她放于桌案的纸包,深刻记得那是阿姐最爱,疑心又起。
她从容答着,走过去放好系紧的纸包,刻意放入柜屉中,欲转开话头:“买核桃酥是楚漪姐姐之意,烟儿就莫胡思乱想了,我与谢大人之间很清白的。”
既非驸马,那便是有另外的公子相赠,孟拾烟幡然醒悟,视线忽而一移,锁定于旁侧的发簪上。
“爹娘刚才和烟儿说,阿姐不肯嫁驸马,烟儿现在知晓了,阿姐原是有意中人了。”
所见的簪子金光闪闪,其上刻了朵小巧精致的芙蓉,精美绝伦,让人瞧两眼便爱不释手。
“这金簪是哪家公子送的?愿送这般贵重之物,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孟拾烟拿起簪子仔细端详,颇为稀奇地问向她,“阿姐,这是谁送的呀?”
藏了核桃酥,却忘了藏发簪,她紧紧地睨向被烟儿握在掌中的首饰,自是不可告知真相。
孟拂月定了定神,镇静地答话:“此簪子是我路上捡的,失主还未寻见。”
“阿姐捡的?”
烟儿惊愕地瞪眼,怔然又望手中之物,几瞬后眉目一展,笑意骤然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