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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院落,有一袭雪色闯入视线,是容公子奉命来了。

在驸马面前似显得更加淡漠,公子静默地立于门边,等待房内玄袍男子的命令。

谢令桁瞧见来人,从然地退到旁,给公子让出了地方:“刚落没多久,给她诊个脉。”

对于驸马之令,容公子素来言听计从,她清楚记得,是因驸马以药毒延长了瑶卿的寿命。

故而公子欠了恩情,于此世间也无留念,便甘愿做他的棋子,留这躯壳报此恩情。

“胎儿已落,好在发现得及时,孟姑娘服药未伤根本,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走前探完她的脉,容岁沉面色薄冷地转过身,执上墨笔轻盈地落下几行字:“在下给姑娘开几副药方,姑娘定要按时服药。”

听到她无恙,似乎早在意料之中,谢令桁静倚壁墙,开口安慰她:“都说了无碍的,那落子汤是容兄开的方,虽是难受了些,但无后顾之忧,月儿不必慌张。”

原来那药是容公子开的药方。

她闻言望向药碗,庆幸此药温和,没落下什么病根来。

“多谢容公子。”孟拂月坐躺在榻上,轻俯着身,向着公子摆上一礼。

容公子默然颔首,便一语不发地走出了阁楼,仿若有驸马在着,不好多语。

所谓言多必失,公子比谁都明白。

痛意既已散尽,便该要回府了,她取上药包,拖着虚脱的玉躯,委屈地问着:“大人,我能回去了吗?”

“去吧,身子还弱着,路上当心些。”

谢令桁仍旧靠于壁角,示意她多歇息,忽想起何事,又添一句:“切记莫被人看出端倪。”

若真被旁人瞧出异样,这残局压根收拾不了,他不说,她也深知其理。

驸马放她回孟府了。

孟拂月回至闺房时,细雨已止歇,层云一散,日光照在了窗棂上。

她钻进帐中,将身子埋入被褥,佯装自己只是出门散心了一会儿,玩累了便回房小憩。

后续的几日她如常而歇,照容公子给予的药方服了药,日益得了好转。

落胎时的疼痛犹记于心,孟拂月依然担惊受怕着,她从绛萤的口中得知,驸马已擢升为翰林院修撰。

她先前只依顺而唤,如今的他当真可被换作谢大人。官位不大,但世人皆知,此人前程万里坦途无阻。

某日晌午,丽日当空,她闲然躺至软榻,倏然听见娘亲在房外轻唤。

孟母望闺女已于房中躺了多日,仍有些担忧,怕她得了罕见之疾,犹疑地劝道:“月儿,要不……娘还是去找个大夫吧,据说城南的李大夫……”

“孩儿真无大事,仅是犯了春困,未染疾病!”

孟拂月赶忙抬声回应,想来当要多在府中走动,以免被娘亲惦念着。

何况真要诊脉,爹爹就可前来,娘亲这是急糊涂了。

“唉……”这闺女是愈发管不住,孟母本想下楼,转眸之际凝滞,“驸马爷?”

楼阶之上,一道温文尔雅的身姿徐步而来。

男子儒雅地拜,鹤纹玄袍端庄轻摆,正是近来之日刚擢升的驸马。

孟母一怔,忽觉道错了称呼,匆忙改着口:“我嘴笨,谢大人勿怪。”

淡笑着一瞥前庭,谢令桁恭然回语,举手投足间皆是谦和温雅:“谢某方才恰遇孟大人在庭院,便入了府宅来看望孟姑娘,并非是私闯民宅。”

驸马美名远扬,此番又来关心着闺女,孟母自然欣喜,哪还顾得礼数,直接拍板道:“大人哪儿的话。我同那府卫说一声,若是为看月儿,大人不用打招呼,进府来就是。”

“实在是打搅了夫人。”

房门虚掩着,依稀可见躺于卧榻的娇影,男子不推门,在等着孟夫人应允。

“月儿应是醒的,谢大人进去吧,”孟母喜笑盈盈,柳眉霎时弯起,“我去唤人上茶。”

如此便算得了应许。

他凝眸轻然推门,未等她翻身看来,悄然一声响,门扇已被阖紧。

那响动极轻,却令她猛地心惊。

屋内似乎无他人,不知不觉只剩她与驸马。

孟拂月震颤地端坐而起,见男子从容走近,手上还提了食盒。

谢令桁从中取出几个用细绳系好的纸包,柔和地递与她:“买了你爱吃的核桃酥,是城南深巷里的那家。”

他怎知她喜爱的糕点铺?在印象里,她从未提起过。见状小心地接过,孟拂月将糕点捧在手里,疑惑道:“大人是从何处知晓的?”

“随意使点伎俩,就可从公主那里得知,”随后又从食盒内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谢令桁撩袍坐到她身旁,“滋补汤药,你再不适也饮几口。”

榻上的娇色静望眸前汤药,沉默几瞬,偏是未饮,装作虚弱之样,轻轻地撇过头去。

她太怕此人递来的药物,一不留神,就要栽到沟里去。

她似在怄气,他瞧得出来。

谢令桁放回药碗,再凛然凑近,沉声问道:“在赌气,还在想那落子汤?”

“没去想……”她低下眉眼,敢怒又不敢言,两手轻扯盖于身上的床被,感受怒气消散于空气里。

尽管回到孟府,回到属于她的闺房,可只要有他在着,哪里都是牢笼。

“真没去想?”满腹狐疑般看了她一眼,他将尾音陡然压低,冷声道,“看着我,你在怪我?”

孟拂月吓得一激灵,忙转过头,战战兢兢地解释:“妾身没怪大人,妾身是想……”

话未道完,话语就被男子的薄唇堵上。

她呜呜了两声,将双眼微微瞪大。

直见他猝不及防地吻来,娇躯一软,她就斜躺在了床梁上。

这可是孟宅的闺房,门未上锁,爹娘和府里的侍婢随时会推开门,他怎能够……

思绪停滞一瞬,她逃也逃不了,被面前之人按于床榻,炽吻急掠了来。

谢令桁抵着怀内姝影吻了片刻,觉她的气色红润了不少,似能承下更是炽烈的吻,便脱了鞋履,继续压她于帐内,不容分说地和她相拥而吻。

吻至深处,神色皆带了少许迷离,他低低地望向她,唇瓣微离,哑声道:“没怪,就专心些。”

语毕,他深吻上来,将此姝色桎梏在她昔日常睡的窄榻上,吻得翻天覆地,让她一寸也移不去。

如若此刻真有孟府的人走进,便可清晰瞧见,宣敬公主的驸马,亦是近日刚擢升的翰林院修撰,竟占着孟家长女的闺床,极是强横地吻着女子的娇唇,仿佛他才是这雅间的主。

“唔……”孟拂月不自觉地吟出声,越想越觉心慌,正于当下,真传来叩门声。

“笃笃笃。”

敲门之声接连不断地响,似是再不应答,门外的人便要闯入了。

他见势松开软唇,面色微冷,无声命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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