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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而言,没那么重要,用不着事无巨细地关心她。

祝今很久没回来住过了,但她的房间一直都有专人打扫,到不至于落满灰尘。

至少明面上能看见的地方都被擦得很干净,换了新的四件套,香薰味道也是她之前在家里用的那款,甚至花瓶里的鲜花也是新鲜的,很衬景的红。

她有些受宠若惊。

至少,在和谢昭洲结婚之前,这些待遇她通通都没有。

其中原因,祝今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懒得多计较。



两天后,祝今被闹铃叫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走到窗边。

还真是谢昭洲说的那样,晴天。

大好的晴天。

好像预示着美好的开端似的。

祝今没多停留,转身去洗漱,她不信这些,更不需要。

比起一段虚无缥缈的婚姻,她更希望,这样美好的寓意应验在她的工作上。

莱瑞技研部的新项目推进的不算顺利。

模型有了她从峰会上取的经,倒是又精进了不少,可合作伙伴…

她一边描眉,一边在心里犯愁。

其实很落寞,这么重大的日子,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化妆、自己整理裙摆、自己收拾好一切乖乖地等着人来叫她下去。

祝家旁支几家的女眷都不少,但大多和祝维琦更亲近,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敢来祝今这屋里凑热闹。

说来也惭愧,她在祝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这个早晨,和她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很多个早晨,没什么分别。

突然门被叩响了几声,紧接着是金姨的声音:“四小姐,谢少爷到楼下了。”

祝今一惊,心尖涌起一阵酥麻感,居然有一瞬的无措。

真被谢昭洲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突然有点紧张。

偏偏这种时候,身边一个能缓解她紧张的人都没有。

原本沈可鹊是要来陪她的,但祝文朗和程荣一致觉得过大礼这种场合,叫个外人来不像话,怕原本的喜气和运脉都被搅散。给沈可鹊气得当场炸毛,又喊又叫,把祝今不方便骂的那些话都骂了个遍。

“知道了。”

祝今只能自己洇了下嗓子,攥紧拳头,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打气,缓解情绪。

她拉开门,冲着金姨笑了笑,有些拿不准主意地问:“金姨,我今天这身…还可以吗?”

“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金泛梅脸上也挂着笑,显得比平时要亲近得多,“四小姐您放心,从头到脚都美得很,半点错都挑不出来。”

祝今笑眼弯起,舒了一口长气:“谢谢,谢谢你,金姨。”

这句道谢是发自内心的。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太需要这句认可了。

电梯下到一层,门打开的那瞬间,迎上来很多的人。

祝今都认识,祝家旁支的几脉亲戚,还有程荣娘家那边的人…总之很热闹。一瞬间就把她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和眼前相比,刚刚的楼上冷清得像一场笑话。

祝今被一众人推搡着往前走,现场的气氛很热,蒸得她两颊都暖烘烘的。她无从得知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细高跟明明每一步都踩得实,可又像踩在棉花里,软软地没个支力点。

“新娘子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满屋的人都跟着尖叫起哄,喜庆热闹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祝今几乎都不用走,身后众人推搡着,她就到了客厅正中。

这会儿再看到的人,大多都面生,祝今推测应该是谢家那边的。

她礼貌地笑着一一打过招呼。很快就眼花缭乱了。谢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没多久,更让她眼花缭乱地来了。

别墅的门没关,祝今能一眼看到院里,视线所及都被大红色的礼木盒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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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祥礼在入目的第一个方箱里,龙凤饼、上等龙井、成双成对的名酒。还有很多祝今叫不出来,但各有各寓意的小物件儿。

紧跟着是八箱礼金,红彤彤的纸票被金色绸带系着,一摞摞地堆成似个金字塔的模样,打眼看过去,估不出个数,但左不过讨个八或六的谐音彩头。

地契也是八套,皆是京临城顶尖豪华的地段。

金饰更是繁美,最中央的是一朵用黄金锻造的牡丹花,每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花心巍巍地缀着细如毫发的金丝流苏,在阳光的投射下,流光溢彩。旁边则是一对龙凤金镯,雕工繁复到了极点,龙鳞凤羽根根分明,红蓝宝石分别点缀在龙睛和凤尾,华美夺目。

诸如此的……满满一整院。

祝今都来不及细细看过,满心就一个念头,她居然能这样风风光光地出嫁。

“祝今,你别得意。”祝维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双手环在身前,语气风凉。

“没得意。”

有了祝维琦这一句刺激,祝今更快地接受了这满目的华贵,都属于自己。

今天,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主角。

她转过身,冲着祝维琦挑了下眉:“不管我得不得意,这屋子里的,也都是我的,你就算再眼红,也抢不走。”

“你…”祝维琦牙快咬碎了,“祝今你别欺人太甚!”

祝今:“怎么当着满屋子的人的面,你也敢提那件事?祝维琦你也就会这点手段了吧。”

“你…”祝维琦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到拿手指一直点她,“祝今,你凭什么?你能有今天这么风光,还不是因为抢了本该属于我的联姻!”

“抢?”

祝今笑了笑:“那你去问问谢昭洲,他认识你吗?”

“还不是被你这个狐狸精捷足先登地勾..引走了,要是没有你……”

“维琦!”程荣在不远处,开口打断了两人愈发剧烈的争执,“过来叫叫人。”

耳边重回安静,但心里却不尽然。

祝今长舒几口气,依旧缓解不了内心的那种紧张感。

勾..引?

她脑海里面浮现出那晚,谢昭洲单膝跪在床边……

初尝这种事,祝今没想过事以这种方式,以致于后来的几天,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昭洲,只能单调而机械地回答着他的早安晚安。

男人在一众宾客里,是鹤立鸡群般地存在。

她随便抬眼看去,就能看见谢昭洲一身板正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枚鸽子血宝石胸针,眉眼依旧气宇轩昂。

他这种生来就是目光焦点,就该x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为她…

祝今想了想,反正她是不愿意为哪个男人做这种事的。

所以真的像祝维琦说得那样,算她勾..引的谢昭洲?

她抿着唇,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着。

他们是这场过大礼的男女主角,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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