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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臂,紧绷着的肌肉硬得好像石头,撼动不了分毫。

后脑勺把住她的大掌滚烫极了,死死扣住她,不容她有半分退让。

可这一次,他料想错了。

及至她颤着手,缓缓而来解他的玉龙腰带之时,男人那双茶色深瞳猛地一震。

啪嗒——

伴着玉带落地的玎玲之声,旋即,前所未有的酥麻之感自尾椎骨节节攀升,他阖眸,微微仰首,抑不住地喟然一叹。

她一路寻吻上来——

喉结,颈窝,眉骨,薄唇......

细细碎碎,柔柔绵绵,一点一点,耐心抚弄,好似此时此刻,他果真是她的至爱。

及至,她柔润的唇落在他的耳畔,呵气如兰:

“卫琛......我想跟晏清学医。”

他喑然一笑,眸中的晦暗欲念汹涌得将要溢出来,“骗子。”

女人檀口微张,含住耳垂,贝齿轻轻咬将上来。

嘶——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么?卫琛?”

她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清楚地记得她喜欢将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宛若无骨,将他心中那道酥麻化作深入骨髓的痒意......

有那么一刹那,男人是真的怀疑,她就是那山野里的精魅,专来勾他的魂,慑他的魄。

“嗯?好不好?”她软着声与他撒着娇,继续点着火t作着祟,却是一脸天真无邪。

他将她身子扣得愈紧,力道甚是蛮暴,她疼得一双剪水秋瞳都汪上了水光来,可她依旧不肯给他。

“求你了.......卫琛。”

一壁语气可怜巴巴地求着他,一壁抬起另一只纤纤玉手,细致温柔地拭着他额角细汗。

男人肌肉紧实的背绷得似一张拉满得弓,声音沉哑得不像:

“......换,个,人。”

宋妍顿了一顿,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尔后,她嫣然一笑,再次吻上他的唇。

他回吻得太过激烈,令她险些招架不住。

嘶啦一声,小衣被那双大手无情撕碎。

宋妍踮了好一阵脚,本就有些撑不住了。

此时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脑子晕晕的,脚愈发发软,手也酸,身后没有退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可刚起了个势,他便狠狠收紧了束她的力。

紧跟着,他一把将她托了起来。

她顺他的意。

可换来的,是他愈发过分的对待,与不知节制的掠夺。

宋妍秀眉紧拧,眼中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来。

“......嗯唔.......”

此时,她的声里已然没了刻意伪装的娇柔,透出清冷本调来,偏偏染上靡靡之色。

令他心尖也发颤。

宋妍断不成句地求着他。

他却愈发无所收敛。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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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厚钟声声声入耳,似在天边,似在耳畔。

子正时刻,已至。

嗖——嘭——嘭——

外间升起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

宋妍仿佛也看到了那烟花。

绚烂到了极致,盛放在她眼前,开了谢,谢了又开,一朵接一朵,好似永不熄止......

乾清宫外,汉白玉石月台之上,御前近侍太监汪承恩揣着两手,仰首望天。

“干爹,您这么做,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

“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兜着,你这小兔崽子怕甚?”

“可您老违抗的可是......可是圣命呐。”

世人都说圣命难违,可他们都不明白,这圣心呐,才真真是半点儿不容违逆的。

“好好学着就是,哪儿那么多话。”

“是,干爹。”

那一夜之后,卫琛指派了司药局的女官,来向宋妍传授医术。

学的东西很多很多。

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四诊八纲、药性药理、方剂......

背的东西太多,卫琛便令人在竹简上刻了医书来与她“看”。 w?a?n?g?阯?f?a?b?u?页?ì????????ē?n?2???2?5?????ò?м

一册又一册,一卷又一卷,一石又一石......

有那么一段日子,她昼夜不分地记着背着,不知不觉地对他有所敷衍。

总是迟迟不肯上床,在床上的时候,也总是分神。

她其实并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暂时丢不开手里的书,脑子里的记背的东西。

可到底还是惹怒了他。

他将她从透雕玫瑰椅上一把拎起来,眨眼间,她便被他死死制伏在冰冷书案上。

哗啦啦——

堆满书案的竹简被她一点一点后退的身子接连推下落地。

“宋妍,我有些后悔了......如何是好?”

他说话的声音堪称温文尔雅,可动作却近乎狠暴恶劣。

宋妍攥住竹简的指节都泛白。

她犹记得,数年前,她也是在这么一张楠木书案上,被这个男人的爱欲焚碾为灰烬,被嵌入那幅画里。

那个死掉的宋妍,在她刻意模糊的混乱记忆中,几乎褪色殆尽。

此时此刻,他对她的爱欲不减,甚至更炽。

可这一次,有些东西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身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好似正刻入她的骨子里,融入她的血肉中,如铁又似钢。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重新淬炼出一个新的宋妍来。

她好像,渐渐复活了。

不禁地,她吃吃笑将起来。

她的笑声,染着欲,夹着媚,蕴着真真切切衷心快乐。

她从未这般在他面前笑过。

这样的笑,令他痴迷,令他沉沦,令他欲罢不能。

他简直索求无度。

他的每一次肆情,是她的每一次的淬炼。

淬炼是痛苦的。

宋妍就这么一次又一次被他拉入滚滚欲海中,沉沉又浮浮,极致的欢愉是真,极致的痛苦也是真。

后来,慢慢地,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躺在那张案上之时,到底是欢愉更多一些,还是痛苦更胜一分。

可无疑的是,她渐渐活过来了。

不变的是,她的眼睛依旧毫无起色。

伴着她不见光明的日子愈长,她剩余的四感也磨炼得愈发灵敏。

失明第三年,她尝试第一次在自己身上试针。

他不允。

他安排宫人与她试针。

她不依。

那一段时日,她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求欢,却又整宿整宿地夜不能寐,原本恢复七八成的身子,也肉眼可见地消减下去。

他已见过鲜妍盛放的她,眼见着她在他手中慢慢凋零,怎会容忍?

在一个风很安静的夜里,他俯在她耳畔,温柔相询:

“宋妍,我与你试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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