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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说一个字?”
“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且这丫头出府去了,您也堵不住外面人的嘴。”卫琛放下茶碗,“二婶,女儿家的名声是最紧要的,莫要因一念之差,将妹妹们的闺名坏了去。”
此一句却牵到了白氏紧要处。
卫家的女儿出入烟花柳巷,免不得以讹传讹,坏了卫琬名声。
白氏一听这话,只觉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屈:“那便打死了事!”
宋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胡吣什么!”严氏训斥。
白氏顿时哑了声口,埋首咬牙,不再言语一句。
严氏似在自言,又似在和卫琛商量:“这婢子继续留着,难以服众。撵她出去,又失了人情......”
一个小丫鬟,倒像是个烫手山芋了。
卫琛轻笑:“祖母莫要为难。如此劳神,倒是孙儿的不是了。”
“你心中已有了打算?”严氏发问。
卫琛漫然道,“后花园的东北角,那一带蔷薇花墙,不是还缺个人去养护?”
宋妍心神一动。
那片花墙知画曾与她提过一嘴。
旧年是一个余姓的老妈妈看护的,每年初夏花开时,芬芳馥郁,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只是余老奶奶年底寿终正寝了,尚未另寻别人来接手这项。
若是宋妍去守了园子,倒远了这些人事纷争,也算清静。
老太太也不必再担忧她会“带坏”卫昭等人了。
此番分派,两相合宜。
只是,严氏面上却有些迟疑。
这档口,宋妍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怎么肯放?
宋妍随即磕头:“奴婢深谢主子厚恩,奴婢必定兢兢业业,保管将差事办好。”
即便不会莳花弄草又怎样?她好好学就是了。
卫琛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见着她这副人前卑躬屈膝的模样,他心里就跟被一颗尖刺轻轻戳了一下。
都已这副光景,严氏也不好驳了卫琛,只能放了地下那人出去。
宋妍谢了恩,从后门退了出去,刚出栖霞居的角门,便被听泉截住,听泉一字不漏、毫无感情地传达卫琛的话:
“本侯对做善人无甚兴趣,姑娘今夜承的情,不知何时偿还?”
宋妍十二分不想直面卫琛,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又说改日回谢云云套语。哪知那人好似早算好了一般:
“姑娘自可取便。但恐过了今日,你连一分利也还不上了。”
宋妍透过听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似是看到了卫琛噙着的隐隐笑意。
十分恶劣。
这哪是讨债。
这是拿她当那赌桌上的筹子,拿捏玩弄呢。
宋妍抿了抿唇,终是掉转了回宿处的脚步。
侯府真的很大,宋妍在府里待了数月,也只涉足了此间三四分,剩下的地方,怕是宋妍去了,也寻不着归去的路。
譬如这间隐蔽的禅室。
天色幽冥,难为听泉能一步不错地将她领了进来。
室内无人。
只余一线檀香,细细袅袅,烟萦雾绕,盘桓于一方黑漆翘头香案,又转瞬即逝。
香案上方壁上悬一联:
竹影扫阶尘不动
月穿潭底水无痕
宋妍微微昂首,默念。
烛光自轻白纱绢后晕出,铺洒在她身上,眉眼似也染上如水温柔。
卫琛气息微屏。
她若有所觉,回眸,深藏的惧意不经意流露,又在眨眼间用疏离恭顺的请安掩饰。
卫琛狭长眼角轻跳了下。
木门自外间再次阖上。
明明是静气宁神的檀香,可此时此刻宋妍嗅来,徒留一道闷窒之感,逼得人直想夺门而出。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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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终于有宝子说到男二了,他真的很爱,我也喜欢男二哈哈哈哈哈
[吃瓜]本章注解:
1“李凤鸣”一句引自越剧剧目《陈三两》,大致情节就是流落青楼的陈三两被人陷害,严刑拷打逼迫其委身富商,下令逼供的州官恰是三两失散多年的亲弟李凤鸣。
2“拷红”一句引自《西厢记。拷红》一目,大致情节是侍女红娘促成崔莺莺与张生私会,后被崔夫人拷问......
3“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一联,取自释志璇《偈五首。其四》。
第31章 不愿
老实说,卫琛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富有磁性,沉金冷玉的质地。
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几分贵气,比之那些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们,又多了一道沙场肃杀之气。
只一个背影,便能窥见不似一般俗世之人。
更别提他如今还深得圣心。
难怪燕京里许多闺阁贵女对其芳心暗许。
可惜宋妍早已看清他骨子里的恶劣本性,与之只想敬而远之。
哦,不对。
她连对他的“敬”,都是强装出来的。
宋妍垂首帖耳地尾着卫琛进了里间,明显感觉到光线似乎更暗了些。
胶t稠暗色下,一席竹榻倚墙横放,墙边立着的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月白道袍。
卫琛双手微张。
宋妍略有迟疑,到底还是没做声,垂首上前去服侍更衣。
今日他穿的是察院常服,看来前番闹市暴I乱的余波犹在。
一丝微薄近于无的铁锈腥气,挟在雪松味间,宋妍解他腰间革带的手不住颤了颤。
“来猜猜,今夜我从何处归来?”
卫琛低沉的声线含了笑,像是午后小憩的一头雄狮。
“回侯爷,奴婢愚钝,奴婢不知。”
宋妍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只想速速将差事了了。
可对方已起了兴,哪里会轻易放过?
“若猜不对,今夜你便宿在这里。”
宋妍僵在原地。
卫琛话声里的笑意更甚,“现在可有头绪了?”
现今她还歇在栖霞居,彻夜不归,又有巡夜查房的管事娘子,知画能替她瞒住么?
若是瞒不住,她的名声不保不说,还会连累知画......
速作一番利弊权衡,宋妍妥协,决定顺着卫琛的毛捋:
“回侯爷,您刚从衙门回来。”
卫琛闻此,知道她还在跟他弄鬼,也不恼,只是步步紧I逼:
“哪个衙门?”
“察院衙门。”
宋妍一壁低声答话,一壁垂首松解他腰间那条玉带。
可她毕竟未曾亲手穿戴过官服玉带,虽知道大致解法,可上手便看得出十分生疏,顶上又有个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