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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的话犹未尽:
“母亲!”白氏脸上一副当家人果决的模样:“这丫头嚼舌根吹邪风都是板上钉钉再清楚不过了的。阖府里那些个下人们嘴上虽不敢说什么,可这会子都在抻着脖子听响儿呢。若是这回轻饶了她去,那日后这些人还能服管?东一句西一句的,小六儿年纪又还小,本就心性不定,以后该如何教导?严防死守了这么些年,可不能因为一个贱婢开了这个口子。”
宋妍听至此处,大觉不妙。
挑眼一看,严氏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虽有犹疑,到底添了一道冷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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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就不开啦,感觉沉浸式阅读比较适合这片文的节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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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解:
1“学就西川八阵图......”一诗取自明。朱由检《崇祯赐秦良玉诗四首》。
2这山望着那山高:俗语。
第30章 还债
白氏观着婆母颜色,趁势冷声下令:“来人,现去将北城根儿的黄牙婆子叫来,过了子时便打发人出府去。”
立侍两旁地媳妇婆子应了是,出去差人的差人,也有两个婆子上前来拉拽宋妍。
“等一等!”宋妍胸口起伏不定,眸光闪烁。
她对接下来说的话没有十分的把握,也有可能会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可要她安安静静顺顺服服地去接受转手他人的结果,任由这些人宰割压榨,她宁愿当下拼死一搏,搏那一线生机。
宋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遍头。
“你倒还多少没把规矩忘个干净,”白氏笑了笑,“记得去下个主家那里,好好守着本分,别再到处拜山头,没得丢了定北侯府的脸。”
白氏早已将她划作五姨娘柳氏的人。
只因她得了冯妈妈的青眼,冯妈妈对她又多有照拂。
当下,宋妍无暇对此分说什么,她用力拂开过来拽她臂膀的婆子的手,朝着严氏而跪立,“老太太,求您看在奴婢尽心服侍了您一场的份上,再听奴婢说完最后几句话罢。”
严氏看她的眼神颇复杂,思索片刻:“你说。”
“母亲——”白氏的话被严氏扫过的凉凉眼风堵在了喉咙里。
“却才二太太说,这些年满侯府严防死守,不许府里家人们流传巾帼传记。可是,太太您扪心自问,六姑娘真的是近几日才初识梁玉卿的传记的么?据奴婢所知,小姐早在先前,就已熟知梁玉卿的故事了。”
“怎么,都这会儿了,你还要将自己的过错推卸给其他服侍六姑娘的人不成?”
宋妍摇了摇头:“奴婢并没有指名道姓,何来推脱一说?奴婢想说的是,一味防避阻拦并没有什么用。六姑娘本就秉性刚直英烈,愈不让她做一件事t,她便愈想要决心做成这件事,来立身自证,这一点,主子们必是比奴婢还要清楚的。故而,于六姑娘教导一事上,教法大多是‘堵不如疏’,此是其一。”
“好奴才,竟敢对主子的教培指手画脚了!”白氏作势就要唤人掌宋妍的嘴。
宋妍抢着喊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奴婢出了府,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的!奴婢现在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
严氏抬手,挥离了挽起袖子打嘴巴子的婆子:“让她说下去。”
“奴婢还记得,今夜老太太跟姑娘们说了些读书的话。老太太说,读书是为了明理,奴婢无不赞同,也体味到了老太太希望卫家的女儿们能做个处事通透的明白人。然,学道理也不止是从书里能学尽了的。”
宋妍说至此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下了一剂猛药:“我泱泱大宣,古今多少灵秀人才,他们中或是忍辱负重,或是虚怀若谷,或是忠肝义胆......他们的故事之所能流传至今,只因他们皆是值得后人习学自修的。”
如今,六姑娘仰慕梁玉卿,不过也是被这位巾帼身上的大义、大忠、大节之质所吸引,本是一个绝佳的明喻道理的机会,却一味地止禁,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弃大就小?恕奴婢直言,这岂不荒唐!”
一席话语落,满堂无人言。
严氏紧紧握住拐杖的盘螭头,眸光晃动。
过了半歇,白氏才底气不足地喝道:
“反了......实在是反了......你这以下犯上的刁奴,来人呐,把她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板子——”
正此时,外边儿一声来报:
“侯爷进来了。”
宋妍微微颤了颤身。
转眼间,便见那人披着一领墨狐滚边裘袍,踏月惊鸿般行了进来。
步至宋妍身旁时,她见得那袍边还依稀可见粒粒晶寒的雪霰子。
抬首,只见卫琛侧眸睇她的一眼,映在他眼底的烛光似乎格外粲亮。
卫琛循礼问了安,归座。
卫老太太蹙了眉:“连着忙了这些个日子,今儿好容易早些家来,又免了你的定省,怎还奔折至里边儿来?”
“正是忙碌了一日,连喝口茶的功夫也没有,才赶来祖母这儿讨一碗喝。”
卫老太太笑,“净胡说,宫里的什么御茶不比家里的好?”
说归说,笑归笑,还是紧着令人斟茶来。
不多时,侍琴亲自奉了茶。
卫琛悠悠饮了一口,才道:“十五都快过了,祖母这里怎地还在演‘陈三两爬堂’”?
白氏忙回了:“二郎说这话,这刁奴是陈三两,那我们竟是那逼良为娼的李凤鸣了不成?若真要说演的哪出,也是‘拷红’才是。这狡婢哄诱小六,只等着子时过了,打发人提溜出去呢。”(注)
“恐怕我要拂了二婶的意了,这丫头不能就这么打发了。”
宋妍闻此,心上并未松懈一二分。
“二郎......”白氏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哐当哗啦一声,侍琴失手打翻茶碗,褐色茶渍污了白氏的衣裙,只见侍琴一面跪下告罪,一面拿绢子擦拭清理。
白氏却也无暇责怪:
“难不成二郎要包庇一个罪奴?”
白氏问得颇急,嘴里的话也愈发不像。
“婶婶说笑了,一个婢子,倒也不值当我去包庇什么。只是,”卫琛轻笑一声:“这奴婢前不久刚在大庭广众下救了小六儿,如今婶婶又要将人打发出去......传到外边儿,难免会落得一个我府上苛待下人的名声。”
白氏随即就回:“那件事儿上上下下都打了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