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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他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泄出一声低低的哂笑。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出去透透气。”晏清匆匆说罢,扭头往屋外走去。

谢璟深深地闭上了双眼。

晏清思绪乱糟糟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冷静下来。

少顷,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谢璟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她,他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眼中情绪难辨。

“你跟来做什么?”晏清问。

谢璟垂下眼睫,轻声道:“臣担心殿下会遭遇不测,此乃君臣本分。”

又是那冠冕堂皇、假大空的一套!

晏清心中腾起了一股子无名火,恨恨扭回头去,不再理他。

天幕渐渐变成了湖蓝色。

谢韶自山林归来,看见晏清正蹲在门前的地上,出神地看着地面。

“殿下蹲在这儿看什么呢?”谢韶柔声问。

“我在看蚂蚁搬家呢。”晏清说着,循声看去,见谢韶手中拿着三根竹签,上面分别串着三条巴掌大小的鱼,她不禁双眼一亮,“你抓了这么多鱼!”

谢韶笑道:“是啊,厉害吧?”

晏清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我以前也去溪里抓过鱼,但每次最多只能抓到一两条。”

谢韶眸中笑意更深:“下次若有机会,我教殿下可好?”

“好啊!”晏清应道。

正说着,她忽然于鱼腥味之外嗅到了一股清香,正要询问,便见谢韶朝她弯下腰肢,伸出手来。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段茉莉花枝,绿叶间点缀着几朵雪白小巧的花,可爱至极。

“茉莉花居然开了!”晏清惊喜不已,接过茉莉花,又朝谢韶莞尔一笑,“谢谢你啊!”

这时,谢璟冷淡的声音突兀响起:“天快黑了。” w?a?n?g?阯?发?布?Y?e?i????ǔ?????n??????????.??????

谢韶笑容淡了两分,对晏清道:“我们进去吧。”

晏清点点头,与谢韶一同往屋里走去。

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令她阴霾了许久的心情好了不少,连脚步都轻快了。

谢韶让谢璟拿着鱼串,自己则熟练地生起了火,接着又在火上架起木架子,把鱼串放x了上去。

“你好厉害啊!”晏清忍不住赞道。

谢韶忍不住翘起嘴角:“这有什么。”

谢璟眸色沉沉,没有说话。

火势旺盛,很快就将鱼皮烘烤得酥脆,刀口鲜嫩的白肉翻出,溢出诱人的香气。

谢韶将份量最足的那串烤鱼递给晏清,并温声提醒道:“小心刺。”

晏清食指大动,当即接过咬了一口。这鱼肉不光鲜嫩,刺还少,虽然味道寡淡,但此时也称得上是佳肴了。

只是不知为何,食物下到肚里,竟然激起一阵反胃,令她干呕了起来。

兄弟二人皆是一惊,谢韶先一步开口关切道:“殿下,等到了麟游,找太医来看看吧。”

晏清脸色很难看,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我会不会……是怀孕了啊?”

她刚刚才想起,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好一阵子了,算算日子,在程家时就应该来的。她还是有些医学常识的,知道女人怀孕了就不会来月事了,而且还会经常反胃——就是所谓孕吐。

谢韶啼笑皆非,道:“绝对不会的,殿下放心吧。或许只是近几天吃的太差了,肠胃不适。”

谢璟也道:“殿下多虑了。”

“真的吗?”晏清还是不太放心。

谢璟淡淡道:“殿下,我并非妄语之人。”

谢韶听出谢璟的内涵,忍不住冷冷斜了他一眼。随后,他诚恳地对晏清说:“殿下,我很早就发过誓,再也不会骗你半分。”

晏清见他们如此笃定,便松了口气。

“喝些水吧,或许会好点。”谢璟道。

晏清喝了水,果然好受了些,但食欲依然不高。然而为了不影响明日赶路,她还是把三条鱼都吃完了。

用过晚膳,外间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晏清和兄弟两人随意聊了会儿天,渐有困意上涌。

虽然这夜没有狂风暴雨,但她还是要挨着他们睡。不知为何,他们身上淡淡的香气能让她感到安心……

这一晚,依旧是谢璟和谢韶轮流守夜。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天色蒙亮之时,三人继续踏上了漫漫归途。

今天天气很好,脚下的道路愈发宽敞平整,人烟也多了许多。三人谨慎起来,好在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临近午时,一家客栈进入眼帘。

晏清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在此用午膳,并稍作修整。

他们走进客栈坐下,要了三碗馄饨,又向伙计问路。

伙计告诉他们,前方再走五十几里便是麟游了。

晏清闻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欢天喜地地向伙计道了谢。

没多久,三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馄饨被端上了桌。

但晏清却没什么食欲,只吃了一半。

用过膳,晏清开了间房要去午睡,毕竟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了。

晏清进房间前,谢韶叫住她,把骨哨递给她,道:“如果有急事,就吹哨子喊我,我一定会立刻出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洗过了,不脏的。”

晏清收下哨子,谢韶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等。”晏清突然开口叫住她。

谢韶步子一顿:“怎么了?”

晏清看着他,清澈的双目中写满认真:“我没嫌弃你。”

谢韶怔了一下,继而笑弯了眼:“好。”

“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一旁的谢璟冷不丁地开口。

晏清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躺上又小又硬的木床,近来的疲惫得到减缓,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晏清再次醒来时,天色依旧是亮的。

她下楼更衣,回来时遇见了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人。与青衫男人擦肩而过时,她嗅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立即心念一动,叫住了他,客气地问:“请问这位郎君,可是郎中?”

“啊,娘子好生敏锐!”男人笑道,“我确实是个郎中。”

“我想请你帮我把个脉。”晏清道,“不知要多少钱?”

郎中笑道:“相逢即是缘,何必计较那些身外之物?”

“真的吗?那就多谢你了!”

晏清双眼一亮,同郎中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向他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郎中道:“还请娘子伸手,我好替你把脉。”

晏清伸出手,忐忑地等待结果。

郎中笑道:“恭喜娘子,娘子有喜了!”

晏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喜”是怀孕的意思。仿佛一道惊雷当头劈下,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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