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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

与此同时,杜府。

杜元义趴在床上,裤子堆叠在膝盖处,露出血肉模糊的臀部。

一个郎中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

“哎哟!轻点轻点!疼死爷了!”杜元义哀嚎出声,五官皱成一团,令本就不佳的颜值雪上加霜。

郎中惶恐不已,连声答应,动作更加谨慎。

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喜气洋洋地说:“郎君,好消息,好消息啊!”

杜元义有气无力:“什么?”

小厮笑道:“听说公主和那扫把星闹掰了,前几天,扫把星在公主私宅前跪着淋了了一个多时辰的雨,公主都没给他开门呢。”

闻言,杜元义灰暗的双目瞬间迸射出光亮:“当真?!”

“千真万确!”

“好!”杜元义激动地一拍床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没了公主的护佑,管他什么狗屁状元郎,他照打不误!

毕竟他爹可是正四品大员,谢韶虽是状元,也不过是个芝麻小官,京兆府肯定不会为他得罪他爹的!

……

谢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关锐幽怨的声音传来:“郎中说你是急火攻心,所以才晕过去了。”

谢韶喉头滚动,低低“嗯”了一声。

“我说,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关锐苦口婆心地劝道,“俗话说得好,世间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谢韶深深闭上双眼,哑声道:“师傅,让我自己冷静会儿吧。”

关锐叹了口气,起身出门了。

“要放弃吗?”谢韶扪心自问。

他想起初见时,晏清坚定地为他发声;想起梨花林中,她认真地对他说:“以后我罩着你”;他还想起宜春苑后山,她策马而来,一袭红衣仿佛一簇烈焰,照亮了沉郁的山林,她说:“我是来救你的。”她说:“我们应当同进退。”

回忆一幕幕地闪过脑海,谢韶回答自己:不,他绝不能失去她。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好了。

或许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但远离她也远离了幸福。

休息了一阵后,谢韶起身,仔细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形容,随后告诉关锐自己想独自出去散散心。

关锐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不要再去找公主,他满口答应,然后出门左转,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他抄了小道。走着走着,前方突然跳出五个大汉,个个以黑巾蒙面,手拿大棍,气势汹汹。

他唇角微勾,眸中划过一抹讥诮的冷意,缓缓亮出袖中匕首。

正愁缺个发泄的地方呢。

然而就在动手的前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杜府的某处房间传出一声怒吼:“你们也太废物了吧?!五打一都打不过,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房间里,杜元义看着鼻青脸肿的五个家丁,气得脸红脖子粗。

其中一人赔笑道:“郎君莫恼,虽然我们没抓住他,但起码把他打伤了啊……”

与此同时,公主府。

晏清正翘着腿趴在床上看话本,忽而注意到碧蓝欲言又止,蹙眉问:“你怎么了?”

碧蓝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选择说了:“那个谢韶晕倒在门口了,受了很重的伤,浑身都是血……”

晏清面色微变,动作僵住。片刻后,她暗暗骂了句“孽缘”,起身往外走。

临近门口时,她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一颗心变得沉甸甸的。

跨出大门,借着昏黄的灯光,只见谢韶昏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他左臂横亘着一道长长的血口,殷红的血液顺手臂而下,在身侧积成血泊,触目惊心。他面色惨白如纸,还多了几处青紫,唇角淌着血丝。

晏清闭了闭眼,道:“把人带进去,找郎中给他看看。”

唉,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家门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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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得令,进府去找担架了。

晏清自觉不应该在此多作停留,转身欲走,不料忽然听得一声微弱的呼唤:“五娘……”

她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

昏黄灯光与冷白月色交界之处,谢韶神情痛苦,失去血色的薄唇一张一翕,发出低低的呢喃:“五娘,我对你是真心的……”

梦中之语,往往是肺腑之言。

晏清眼睫微颤,心下不由得松动了一分。

但旋即她又觉得这分动容很可耻,进而想到:谢韶这厮这么会装模作样,说不定他是在装晕,特意说给她听的呢!

思索片刻,她抽出旁边侍卫的配剑,然后提剑朝谢韶走去,一派杀意腾腾的模样。

碧蓝震惊得瞪大双眼:“殿下?!”

刚刚不是还要救人吗,怎么转眼就拔剑相向了?

晏清没有回答,径直将剑架上谢韶的脖颈,双眼紧紧盯着他的脸。

危险近在咫尺,生死一念之间,他若是意识清醒,不可能毫无反应!

见谢韶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晏清眯了眯眼,手腕一转,剑锋顺着他脖颈缓缓往下游移,像一条毒蛇在舔舐他的肌肤。

谢韶面上依然波澜不兴,晏清这才相信他是真的晕过去了,心情复杂地将长剑收了回来。

这时,谢韶又启唇了:“对不起,五娘……”

晏清的心x情更加复杂了,她咬了咬唇,扭头往府中走去,足下生风,像是在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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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人还救吗?”碧蓝忙问。

晏清头也不回地说:“救!”

没有人注意到,谢韶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就知道,晏清那样善良,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此刻他浑身上下都很痛,仿佛有千万钢针陷在血肉中。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接近她,就是让他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毕竟她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十一年前,他无力留住母亲。而今,他绝不能再失去她。

……

晏清一脸烦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上床继续看话本。

时间悄然推移,蜡烛渐短,但书页却一直没有被翻动过。

晏清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谢韶伤痕累累的模样……

终于,她忍不住问碧蓝:“他怎么样了?”

碧蓝差人去问,半刻钟后给了晏清答案:“回殿下,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郎中说他失血过多,气血大亏,但所幸没有伤及筋骨,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晏清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继而又忍不住想:到底是谁把他打成这幅惨样的呢?难道又是那个杜元义?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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