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
。
晏清忍不住瞥了一眼谢璟,只见他神情冷淡,一如既往。
怎么看怎么不像喜欢她的样子。
可是她又想起,上次在乐游原,谢璟眼尾湿红,近乎偏执地问她:“那我呢?”
不对不对,想这些做什么?且不说谢璟从未亲口承认过,有可能是谢韶误解了,就算谢璟真的喜欢她又怎么样?她现在已经不想喜欢任何人了。
“不要再想这些了。”晏清告诉自己。
……
不多时,马车在公主府前停下。
晏清稍作犹豫,还是秉承着“礼尚往来”的想法,邀谢璟进去喝一杯茶,略作休息。
谢璟没有拒绝,随晏清进门。
晏清扫了一眼谢璟胸口的红痕,道:“我让人去给你重新买件衣裳吧。”
谢璟摇了摇头:“不用。”
晏清觉得奇怪。
谢璟一向最讲究整洁了,怎会放任胸口有污渍呢?
不过既然谢璟已经拒绝了,晏清便也没再问。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
靠窗的位置,谢韶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酒。他如玉的面上泛着酡红,昔日清澈温柔的双目泛着红血丝,下巴上还有淡青色的胡茬。
谢韶对面坐着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正是用了易容术的关锐。关锐看着谢韶,神情复杂。
这些天,谢韶一直郁郁寡欢。就连前日被圣上钦点为今科状元郎,授七品翰林院编修之职,着一袭大红锦袍,帽插宫花,策马游街,在旁人看来风光无限之时,他依旧不怎么高兴。
谢韶虽然官职已定,但要等到太祖祭祀归来后才正式上任。因此,他还算社会闲散人员。除去必须参加的曲江宴、探花宴等,他的日常便是对着院子里的树枯坐。
所以关锐今天才拉谢韶来喝酒。喝酒消愁啊,文化人不是还说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嘛。
谢韶从前并不喜欢喝酒,甚至还专门学过避酒的技巧,今天是关锐第一次看他喝这么猛。
正喝着,一阵议论声传来——
“刚刚跟公主在一起的,是哪个状元郎呀?”
“应当是大郎君吧,我瞧着他神情比较冷……”
“你们说,公主邀谢大郎君进府,所为何事啊?”
谢韶眸光骤沉,猛地放下酒杯,起身往外走。
关锐一惊,连忙问道:“你去哪儿啊?”
谢韶置若罔闻,快步循声而去,问那几个正在热烈讨论的人:“你们刚刚说,看见谢璟和公主在一块儿,公主还邀谢璟进公主府了?”
那几人见了谢韶,都懵了。
“是不是?!”谢韶急切追问,神情甚至透出几分狠厉。
众人愣愣点头:“是、是啊。”
谢韶低低暗骂一声,扭头就走。
一桌人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是今科状元郎?”
“他怎么喝成这样?”
“他都登科及第了,还有什么烦恼的?”
……
谢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主府门口,谢璟和张密、陆林恰好从府中走出。
谢韶一眼就看见,谢璟的衣襟上有一抹红痕,应是女子的口x脂。
谢韶气结,皮笑肉不笑地唤道:“兄长。”
谢璟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向自己的马车。
谢韶上前拦住谢璟,不依不饶:“不知兄长衣上红印,从何而来?”
谢璟身后的陆林和张密皆是一惊,想要上前制止,却得了谢璟一个手势,只好止步。
公主府门口的侍卫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侍卫转身往府里去了。
谢璟淡淡道:“公主殿下所为。”
谢韶胸腔中怒火翻涌,把本就不多的理智烧了个干净,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谢璟的领子,将他抵到车厢上,咬牙质问道:“你为何又和她在一起?!”
谢璟面容冷淡,薄唇中吐出的依然是那句话:“无可奉告。”
谢韶气极反笑:“无可奉告是吧?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罢,他扼住谢璟的喉咙,谢璟墨眉蹙起,面露痛苦之色,伸手按住谢韶的手臂。
“住手!”晏清的声音高高响起。
谢韶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谢韶你疯了?!你快放开他!”
晏清知道谢韶仇视谢璟,却没想到他要置谢璟于死地,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公主府门口,简直是目无王法!
谢韶扯了扯唇角,神情悲戚:“你就这么关心他么?”
-----------------------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晚了orz
第39章
“本宫再说一遍,放开他。”晏清一字一句地说。
谢韶没有动作,咬牙道:“五娘,我是对不起你,可他也同样亏欠你,你为何还要喜欢他?”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才没有喜欢谢璟呢!
晏清下意识地想解释,但旋即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与他多说。
她隐约闻到了一阵酒气,又见他面色酡红,料想他是喝醉了,便一把夺过张密挂在腰间的水囊,拧开盖子,将水尽数泼到了谢韶面上。
“清醒了没?!”晏清愤愤道。
清水顺着谢韶俊美的面容淌下,就像那天的春雨。心口突然抽痛,他松开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倒退两步。
谢璟终于得到释缓,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晏清连忙走到他身边,关切道:“你没事吧?”
谢璟摇了摇头,道:“无碍,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晏清看见谢璟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圈淤青,不禁目露怜惜:“要不要我让太医给你看看?”
毕竟谢璟刚刚帮了她,她应该报答他。
谢璟道:“如此,便多谢殿下了。”
晏清于是招呼张密和陆林把谢璟扶进府中。
谢韶看着这一幕,心脏更痛了,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自嘲一笑,转身离去,步履竟有几分蹒跚。
晏清看向谢韶,神情复杂,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
谢韶没走多远,便被关锐抓进了一旁的小巷。
关锐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又去找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谢韶失魂落魄地垂着眼,喃喃道:“她护着谢璟。”
关锐:“……”
谢韶突然抓住关锐的手,急切地说:“师傅,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关锐见他眼中隐有泪光闪烁,心下一软,只好附和道:“嗯嗯嗯,我知道。”
一行清泪自谢韶眼中划落,他此刻的神态竟如孩童般脆弱:“可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喜欢谢璟……为什么要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