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

谢长胥抬眼,眸光清冽,“他们意在仙盟大会。各派精英齐聚,正是炼制骨幡的绝佳时机。”

堂内一时寂静。

皆被这阴狠的计划惊得面色凝重。

……

与此同时,小厨房内。

云昭正坐在马札上,仔细看着炉火。

药罐咕嘟作响,她将新煎好的药汁滤出,又特意从自己的储物囊里取出一罐蜜饯,用手帕仔细包好放在一旁。

想到大师兄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嫌药苦,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端着温热的药碗,她脚步轻快地回到静室门外,却意外地发现门口值守换了两名弟子,神色显得比平日肃穆。

她正疑惑,便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威严声音。

是长老他们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叩了叩门扉。

“进来。”里面传来大师兄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低沉,却好像……比方才她离开时,添了几分疏离感。

云昭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端坐于上的两位宗门长老,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恭敬行礼:“弟子云昭,见过二位长老。”

然后她才转向榻上的谢长胥,将药碗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小声道:“大师兄,药煎好了。”

她说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冷淡而平静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产生一丝一毫波动,只是淡淡地扫过她和那碗药。

“有劳。”他开口,声音冷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放那吧。”

云昭怔在原地,表情有些错愕。

这语气,这疏离的态度,与午后那个将她圈在怀中,在她耳边温柔低语,甚至向她索要蜜饯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云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药碗,瓷碗边缘硌得指腹生疼。

申长老忽然转头打量云昭,沉声道:“那日,就是你被玄冥教弟子带走的?”

申长老目光锐利,审视着她,“你既亲眼见到玄冥教徒布下祭坛,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云昭张了张嘴,忙收敛心神,仔细回想道:“弟子还记得那噬心魔阵法的阵图,可以……试着将它重现出来。”

云昭此言一出,议事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严长老微微前倾身体:“你确定能重现阵图?”

“弟子可以一试。”云昭垂首恭敬道,“那阵法十分诡异,弟子被困其中时,曾仔细观察过阵纹走向。”

谢长胥终于抬眸正视她,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严肃:“此事非同小可,你若有把握,便即刻绘制。”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弟子。

云昭心头微涩,却还是点头应下:“是。”

很快,纸笔呈上。云昭凝神回忆,指尖灵力流转,在纸上勾勒出繁复的阵纹。她画得极其专注,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快速落笔。

谢长胥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掠过她纤细的指尖,又落在她微微颤动的长睫上。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午后阳光下那个羞怯慌乱的影子,但很快便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阵图上。

“这里,”云昭指着阵图中心一处诡异的符文,“这个符号我在宗门古籍中见过,是上古禁术中的‘摄魂印’。”

严长老与申长老对视一眼,神色愈发凝重。

“看来确实与噬心骨幡有关。”申长老沉声道,“这阵法不仅能引动心魔,更能悄无声息地摄取修士神魂。”

谢长胥沉吟着,目光落在阵图上:“阵眼处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昭努力回想:“阵眼处似乎有一面黑色小幡,但当时光线太暗,弟子未能看清细节。”

她说着,不自觉地看向谢长胥,却见他已移开视线,正与严长老低声商议着什么。

那份刻意的疏离让云昭心头一阵发闷。

她默默退到一旁,看着几位长老与大师兄商讨对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既然如此,”严长老最终拍板,“明日大会开幕期间,我们暗中布防,务必找出骨幡下落。”

众人领命。议事结束后,长老们先行离去,弟子们也陆续退出。

云昭站在原地,看着大师兄独自整理着方才阵法稿纸,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也愈发冷淡。

她犹豫着是否该上前。

“还有事?”谢长胥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不抬地问。

“大师兄。”云昭脸颊微微发烫,有点窘迫,鼓起勇气上前,“你的药……”再不用,就要凉了。

她还专程给他带了蜜饯。

“不必了。”他打断她,“日后这些琐事,交给其他弟子即可。”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

云昭怔怔地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好半晌,才仿佛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是。”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情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转身默默退出静室。

在她离开后,谢长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是放下了。

他起身走至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中。腰间昭明剑上的流苏,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那抹柔和的月白在夜色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难以忽视。

他伸手轻触流苏,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少女方才瞬间苍白无措的脸庞,以及……一些更为模糊的、带着暖意与馨香的画面。

——少女羞红的脸颊,盈盈的眼神,还有那声软软的“大师兄”。

但下一刻,他便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冷冽清明。

心魔滋生的妄念,不该继续。

而与此同时,在静室外不远处的花圃阴影里。

云昭靠墙而立,仰头望着天边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晦暗不明的冷月,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态度可以变得这么快。

明明午后还那般温柔,转眼却冷若冰霜。

夜风吹过,带着昆仑山料峭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衣裙。

她委屈地抿了抿唇,将涌上眼眶的湿意强行逼退,在夜色中迈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可笑的辗转难眠,隐秘的欢喜与挣扎,简直就像个自以为是,可笑至极的傻子。

***

夜色渐浓,云昭不知不觉走到了师兄师姐们居住的院落外。

院内传来袁琼英爽朗的笑声和楚瑶的说话声,温暖的灯火从窗棂透出,与她此刻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像两个世界。

她站在院门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哎,小师妹来啦!”袁琼英正与楚瑶对弈,见她进来,笑着招手,“快来帮师姐看看,这步棋该怎么走?”

楚瑶也笑道: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