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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这次先放过你。”
云昭松了口气,立刻弹开。
她退到自以为安全的距离,捂着还发烫的额头,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w?a?n?g?址?F?a?B?u?页?ī??????ω?ē?n?2????????????ō??
夙夜看着她羞赧不安的样子,重新靠回软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气息危险的人不是他。
他从怀中取出前日她送给‘谢长胥’的那枚剑穗,握在掌心轻轻摸索,指尖轻轻拨弄上面的流苏,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云昭抬头见了,微微一愣。
她还以为大师兄根本看不上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早就丢了,没想到他还一直收着。
“这剑穗……”
夙夜挥出昭明剑,不紧不慢地,将那枚剑穗系在了昭明剑的剑柄上。
月白色的流苏垂落,与霜银色的剑锋交相辉映,有种奇异的和谐,好似为那柄上古神兵也赋予了几分柔和与生气。
他……系上了?
系好剑穗后,夙夜修长手指轻轻拂了一下那流苏,让它自然垂落。然后他侧过头,目光攫住云昭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这剑穗。”在云昭怔忪的视线中,他提着剑,缓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昭明剑上,“我很喜欢。你瞧,昭明也喜欢。”
云昭顺着他的目光垂落,看向昭明剑,见它愉悦地轻颤翁鸣着,剑身上的霜纹发出月华般唯美的纹理,一看就知道它也是喜欢的。
“大师兄……我……”云昭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心底既有一种隐秘的羞喜,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夙夜从身后拢住她,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半圈在怀中,下巴轻蹭她发顶。
“以后……”他的声音里含着说不清的缱绻,“我日日都戴着它。”
这句话里的含义太过暧昧,让云昭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只小鹿在胸腔里胡乱冲撞。
她不敢去深想大师兄话中的意思,只觉得捧着昭明剑的手,都有些微微发软。
***
夕阳的余晖为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静室内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整天,两人的气氛都变得很微妙。
云昭始终不敢与大师兄对视,每次递东西时都小心翼翼,避免与他身体触碰。
下午换完药,云昭实在受不了大师兄落在她脸上灼灼的视线,借口去给他煎药,想出去透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夙夜半倚在榻上,指尖缠绕着昭明剑上的月白流苏,目光追随着端着空药碗出去的云昭。
少女低垂的脖颈泛着细腻的光泽,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快去快回。”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的懒散,“药苦,记得带些蜜饯。”
云昭脚步一顿,小弧度点头,软软应了声“嗯”,然后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带上房门,隔绝了室内视线的刹那——
榻上的夙夜唇边慵懒的弧度尚未落下,神色骤然一僵。
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额角青筋暴起,眸中原本游刃有余的邪气与散漫倏地消失,眸光变得明灭不定。
“你……!”
一个压抑着极度愤怒与惊愕的意念在识海中炸开,他的意识感受到强力冲击。
是谢长胥!
就在他心神因云昭终于肯乖乖接受他而稍有松懈的间隙,那个被他强行压制、沉睡不醒的‘谢长胥’本体意识,突然引动这具身体的无情道法,遽然冲破了禁锢。
清冷无波的理性如同潮水般覆盖漫延,迅速吞噬着夙夜眼里躁动的情绪与欲望。
眸中的邪气被强行驱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翻滚挣扎后,终是沉淀下去,重新显露出寒潭般的深邃与清明。
几乎就在他眼神彻底恢复清明的同一时刻,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杜仲与屈策等人在门外恭敬禀报:
“大师兄,宗门几位长老收到传讯,正御剑赶来昆仑城,预计一炷香后抵达城外。”
谢长胥睁开双眼。
他面色仍有些苍白,来不及去细想脑海中那些混乱模糊的记忆碎片,迅速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意识争夺而翻涌的气血,脸上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沉静。
“好,且随我前去相迎。”
待起身时,他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清冷平稳。
听不出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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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了,实在是双魂一体的设定比我当初的设想要难写[爆哭]
第44章
谢长胥起身时,目光扫过昭明剑柄上那枚突兀的月白剑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枚剑穗……
他不是已经收进储物囊里了吗。
何时系到他剑上的?
是,心魔。
“他”趁他意识不清沉睡时,究竟都做了什么?
谢长胥指尖微动,似是想将其取下。但门外弟子的脚步声已近,他终是敛去眸中波澜,收回了手,任由那枚流苏剑穗垂落在昭明剑上。
“大师兄。”杜仲等人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谢长胥收敛气息,面上情绪毫无波动,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杜仲,屈策,袁琼英,宋砚书等弟子皆已等候在此,神色肃然。见到他出来,齐齐行礼。
“大师兄。”
“走吧。”
谢长胥目光扫过众人,白袍衣袂拂动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太华仙宗首徒,霜寒剑君。
众人连忙跟上。
暮色渐沉,昆仑城外剑气凛然。
数道流光落地,凝显出太华宗严长老、申长老等人的身影。几位长老皆神色凝重,周身威压引动四周灵气微漾。
谢长胥率众弟子静立相迎,白衣在晚风中拂动,神色是一贯的沉静冷然。
“恭迎长老。”
严长老目光如电,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劳长老挂心。”
申长老沉声道:“进城再说。”
一行人进了昆仑城落脚处,又移至议事堂。灯火通明,映照得谢长胥腰间那抹月白流苏格外显眼。
谢长胥端坐主位下首,垂眸沉声,条理清晰地陈述与玄冥教徒交手经过,略去了心魔突发的关隘,只道是魔阵引动了旧伤。他语气平淡,逻辑缜密,与平日毫无二致。
“玄冥教此番动作与‘噬心骨幡’有关。x那日祭坛阵法中隐有摄魂之力,与古籍记载的骨幡特性相符。”
严长老指节轻叩桌面:“噬心骨幡需以修士神魂为引,他们敢在昆仑地界行此逆天之事,必有所图。”
“弟子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