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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你那风光霁月的大师兄,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这又是什么修行道理?”

“你闭嘴!”云昭在心中怒斥,强迫自己忽视夙夜的声音。

“继续。”谢长胥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也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早些抄完,便可回去歇息。”

他语气自然,说完便拿起那卷玉简,走向另一张距离她稍远的书案,坐下翻阅起来。

“……是。”云昭呐呐应声。

她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旁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和识海里魔头扰人的嘲笑,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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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她再无法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

她能感觉到大师兄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笔尖。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檀香,在烛火暖意的烘托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冰冷,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无孔不入。

走神间,云昭笔尖再次顿住,又是一个极其复杂生僻的字,笔画盘根错节,她盯着看了半晌,毫无头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眼,望向谢长胥的方向。

就在她目光投过去的瞬间,谢长胥仿佛心有灵犀般,自卷籍中抬起眉眼。

四目相对。

云昭像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视线,垂下头,不让他察觉自己被难住了。

她手中笔划开始变得艰涩,手腕僵硬,空气里奇怪的氛围让她如坐针毡。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立刻放下笔,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大师兄,我、我抄完了!”

谢长胥的目光从她抄录的纸张上掠过,发现最后那几张字迹,明显比之前的要凌乱慌张许多。

他并未点评,只微一颔首:“嗯。”

云昭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笔墨和抄录好的纸张,抱在怀里,低着头:“那,我先行告退……”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门口。

直到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她莫名的燥热,和那令人心慌的冷檀香气,她才扶着门外石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跳依然很乱。

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紧闭的藏经阁大门,门缝里最后一丝暖光,也很快熄灭。

仿佛方才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独处只是一场幻梦。

“小昭儿。”夙夜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悠然,“愿赌服输哦,可别忘了你答应本尊的事。”

“……”

云昭抱紧怀里卷轴,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下青石台阶,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扰人的声音和思绪甩在身后。

***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洒落一地银霜。

远山叠影,在夜色中静默矗立。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石阶上摇曳,显得心事重重。

好不容易望见小径尽头的竹篱小院,云昭才松了口气。

进屋关门,她终于松懈下来。

“说吧。”她烦闷地问夙夜,“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反正只要是伤天害理的事,别指望她会配合。

夙夜却低低一笑,透着轻松恣意:“别把本尊想得那般十恶不赦。放心,本尊今日心情甚好,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云昭推开窗:“别卖关子了。”

夙夜顿了顿,方才不紧不慢地说:“本尊要你答应的事,很简单——”

“从今日起,但凡你与本尊说话,都须寻一面镜子,对着镜中说。”

“……”云昭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这?

她预想了无数种可怕刁难的要求,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又要她如何去勾引大师兄,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古怪又莫名其妙的条件?

“怎么?没听懂?”夙夜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重申道,“本尊说,你以后同本尊说话,得对着镜子说。就从此刻开始执行,让本尊瞧瞧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云昭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和被戏弄的羞恼。

“你耍我?!”

让她对着镜子跟他说话?她是有什么神经病吗?若被人瞧见,会作何想?这魔头究竟是有什么诡异癖好?

“几时耍你了?”夙夜语气听起来更愉快了,“本尊只是觉得,与你说话时,若是能瞧见你这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定然有趣得多。”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还是说,小昭儿更希望本尊提点别的实际要求?比如让你现在就去谢长胥的绝剑阁,跟他说你想同他练双修大法?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哦……”

“你——!”云昭气得脸颊通红,却又被他后半句堵得哑口无言。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识海里的魔头揪出来痛扁一顿。

“怎么?不答应?”夙夜好整以暇。

“我答应。”云昭皮笑肉不笑,“魔尊大人的要求,我怎敢不答应?对着镜子说话是吧,好,好,好。”

她几步走到梳妆台前,抓起那面铜镜,恶狠狠地瞪着镜中自己因怒意而格外明亮的眸子,仿佛能透过自己的倒影,瞪视藏在她识海深处的魔头。

她挤眉弄眼,抠鼻吐舌:“满意了吧?魔尊大人?”

镜x子里,倒映出她故意做鬼脸的模样。

然而,识海里却立刻响起夙夜心满意足的大笑。

那笑声畅快至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

“哈哈哈哈!满意,甚是满意!”

“从今往后,镜不离身。”

“让本尊随时看到你的脸。”

云昭:“……”

有病。

***

翌日,晨光微熹。

天剑殿。

殿内檀香袅袅,一众弟子屏息凝神,端坐在蒲团上。

谢长胥静立上首,正讲解着今日的授课。他声音清冷平稳,似山涧松雪融化的清泉流淌,即便是枯燥的经籍,从他口中讲来也给人一种极致的视听享受。

但云昭坐在下方,盯着面前摊开的书卷,目光却有些涣散。

今日受魔头淫威,她把那面铜镜带在身上,藏在了书卷夹层里。

感觉自己又回到中学时,班主任在上面讲课,她偷偷在下面开小差的场景。

云昭视线不由自主飘向上首大师兄的身影,思绪开始神游。

“你一直盯着他做什么,莫非昨夜还没看够?”

云昭回神,垂下眼睫,瞪了一眼镜子:“我在上晨修,不看大师兄难道看你?”

夙夜却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谢长胥讲的那些条条框框,全是些没用的废话。什么‘灵力循经,静守本拙’?依本尊看,直接以神识强行贯通,霸道直接,岂不更快?”

云昭忍不住反驳:“那是你们邪魔歪道才用的法子!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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