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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如从南宫出嫁,权当这里是你的娘家,你觉得怎么样?”

映雪慈沉吟了一会儿,“阿姐,我?还是想回家一趟。”

“好?吧。”谢皇后无奈,“那就这么办,听你的。”

晚上?她又?把这件事告诉慕容怿,慕容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她睡得半梦半醒,才听到他在耳边低低地问“那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何时?去接你?”热气呵着她的耳垂,静了一会儿,他又?箍紧她喃喃地问:“会不会过几日,你就把我?给?忘了?”

映雪慈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蚊子。”他挑眉,跟着坐起,“蚊子,在哪里?”映雪慈抬起手,怯怯指了指他的脸,“你——就是你。”

慕容怿一愣,气得冷笑起来,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映雪慈想爬起来,又?被他推了回去,他将被子拉过头顶,四?周瞬间漆黑,然后伏在她身上?,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绵绵的脸,垂着睫毛,气息幽幽地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说你的丈夫是蚊子,我?是蚊子,那你是什么?母蚊子,那你要小?心,我?以后天天都这么缠着你,咬你的脸,叮你的血,和你生小?蚊子。”

映雪慈听得又?害怕又?想笑,双臂挣脱他的束缚,从被里探出去,跟着冒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恶心死了你,我?不和你生,你自己生去吧!”被他抓了回来。

两个人在被子里闹得不可开交,慕容怿想亲她的脸,被她踢了一脚,他抚着心口,半天没说话。

映雪慈当自己踢重了,望他阴沉沉若有所思的面孔,不禁后怕起来,小?声说:“你又?欺负我?,你又?吓我?,我?喊我?阿姐。”遂探出头唤:“阿姐——”

慕容怿一掀被子,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她扬手便冲他的脸来,倒也并非故意,只被子里漆黑一片,肉贴着肉,打?到哪里算哪里。慕容怿的视力比她好?一些,从前?在军营里,他最擅长?夜袭,黑茫茫的夜里,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目,何况她的指尖还有香气,伸手便攥住了她细伶伶的腕子,一压压到了底。

映雪慈终于惊惶起来,心脏在她薄薄的胸腔里跳动,双腿不安地曲着,“我?说着玩的,我?以后都不说了……”

她又?甜甜地唤了声怿郎,总以为?这个称呼能摄住他,却不知一回生两回熟,他听多了更生绮思,也生歹念。慕容怿目光沉静,翻开她的衣襟,手探进去,指节灵巧地娑动,映雪慈忽地涨红了脸,慕容怿盯着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她小?声哭着说不敢了,他扬了扬嘴角,“起来。”慕容怿漫不经心地脱了中单,露出宽阔的肩背,站起来解裤子,“把小?袴脱了,再躺下,痛要说。”

第122章 122 圣躬万福,皇后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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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慈回家那日, 轻装简行。谢皇后说,你现在好歹是皇后,虽然尚未行册封礼, 却也是板上定钉的事,从此后, 你是君,他们是臣, 你应当用宫中的车辇和仪仗。

映雪慈没有?听,带着蕙姑,坐一辆小车, 便回家去了。

她事先没有?说, 突然回来, 家中仅有?两位嫂嫂在。兄长们还未散值,叔伯们早就?分了家,门庭愈发显得冷落, 嫂嫂们和她见过礼,映雪慈问:“爹呢?”

大嫂略一犹疑, 才低声道:“爹病了, 眼下在上房歇着, 姑娘要见他,我这就?差人去说一声。”

映雪慈却道不必, 她先回了自己的小苑, 小苑被?上了锁,约摸有?几年没被?人打开, 锁上积着一层霭霭的灰,抬头望去,墙头种的凌霄花都枯死了, 娘说过那花是很耐活的。

她静静望了一阵,转身见一个仆妇走来,仆妇说:“老爷请姑娘去上房。”

她来到上房,映廷敬正坐在书?房里等她,门上悬着斑竹帘,斜斜透进来一点暮光。

她小时候觉得这光很可怕,她在这扇竹帘外,不止一次地听到父亲说“此女貌妖,当送空门。”

最?后一次听到时,她害怕极了,意识到父亲并非在说假话,他可能真?的要将她送去观里做姑子,她转身想?逃去娘那里,却不小心碰到了斑竹帘。

那竹帘,晃动起来,好像没完了。

她伸手去抓,希望它立即止住,可下面的穗子却还在摇晃,透进去的光斑,便也跟着急急地晃动,一地的零碎斑驳,父亲一定发现了。

她差一点哭出来,咬紧牙关?,在那满地的乱影中,看到了父亲冷冷地,透过竹帘射来的目光。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来这里,因为那天晚上,父亲为她擅自私闯他的书?房,和母亲大吵一架,指责她将女儿教得不够守礼,缺乏对父亲的敬畏之心——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天她刚刚做好了一个叆叇套兜儿,父亲有?近觑之疾,这是母亲告诉她的。

母亲说,父亲年轻时便常常挑灯看书?,不分昼夜,所以得了眼疾,看远处的东西便模糊,他怕成?天戴在头上被?人笑,谁也不告诉,悄悄地去配了一副叆叇,藏在衣袖里,必要时才取出来看一看。

那叆叇是用水晶做的,十分易碎,她见父亲总放在衣袖里,很不方便,恐遭到磨损,便也悄悄的做了一个套兜子,中间夹了棉花,兜子口做了收紧,像扇套那样,可以挂在腰上,取用都很方便。

她去书?房,便是想?将套兜放在桌上,当面给父亲的话,父亲脸皮薄,一定会?嫌她不务正事,一天钻营这些无用之物?,不肯收的。

她期待父亲的笑脸。

没想?到为母亲招来了一场训斥。

那个叆叇套兜子到底没有?送出去,她那天哭着扔掉了,扔之前还踩了两脚,她其?实很记仇,踩的时候,心中想?的是,如果没有?父亲就?好了,做父亲,便可以随意辜负儿女的真?心吗?如果世上没有?父亲,大家会?不会?都快乐一些?

她后来常常为这个念头感到内疚和恐惧,直到被?迫嫁给慕容恪那一日,她呆呆站在映府的门外,清晰地希望,希望父亲去死。

回过神,映廷敬正在端详她,见她望过来,他收回了目光,父女相?见,冷漠更甚于?陌生人。

“你还回来干什么?”

映雪慈柔婉一笑,温和地道:“回来看看爹爹,听闻爹爹病了,女儿很担心,为人子女者,以孝为本,女儿愿为爹爹侍疾。”

映廷敬淡淡道:“不敢劳动皇后。”

映雪慈皱了皱眉。

她站在门前,身影纤长,遮住了竹帘透进来的光,她平静地询问道:“爹爹既知女儿是皇后,为何,还不向我下跪?”

砚台砸过来时,映雪慈偏了偏身子,却还是被?溅了一身的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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