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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起了梨涡,像翩然的飞花一样在御囿荡秋千,明艳的裙摆一次次在她身上绽放。
后来映雪慈回家,便?听谢皇后抱怨,映父将?她赐下的红裙粉纱都扣下了。
皇后赏赐之物不敢烧毁,通通压箱底收在了库房中,勒令映雪慈不许再穿。
后来她果真再也没有穿过。
清淡柔雅的颜色仿佛镶在了她的身上,和她苍白似雪的肌肤融为一体,丈夫去世后,她也好像失去了颜色。
只怕这桩旧事,连王妃自己都忘了,实在是?过去太久了,梁青棣看着手中的红绸,才想了起来。
“王妃。”
秋君一大早就来了蕊珠殿,笑吟吟地道:“皇后娘娘担心您,特地派奴婢来瞧瞧,昨夜睡得可还好?这儿有什么短缺的,您只管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叫人添上。”
映雪慈从梳妆台前起身,轻柔地摇了摇头,“一切都好,让阿姐莫要担心,左右也住不了几日。”
蕙姑看了映雪慈一眼,映雪慈半垂着脸,神情平静。
秋君确认她一切都好,这才放心地行礼告退。
临走前,她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映雪慈。
“奴婢差点忘了,皇后殿下嘱咐奴婢转告王妃,住在西山的太皇太后突然回宫,今天傍晚就到,怕是?底下的人没瞒住,透露给了她礼王过世的事,太皇太后一向疼爱礼王,此番怕是?不想错过给礼王超度的法会?才回来的,王妃千万当心。”
太皇太后也是?崔家人,太宗还在的时候,崔太妃横行霸道的底气,一半来自于这位姑母。
她是?皇家正儿八经的长辈,宫里?的老祖宗,太宗的亲生母亲。
她若想对映雪慈做什么,谢皇后都未必能赶得及保住她。
映雪慈愣了下,“告诉阿姐,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
秋君离开后,蕙姑摸了下映雪慈的手,冰块一样冷,她忧愁地道:“怎么不告诉皇后娘娘,陛下昨夜还是?来了?”
蕙姑觉得,一定还是?守门的侍卫太少?了,太监也不机灵,若是?谢皇后能再安排十来个侍卫,把蕊珠殿围得密不透风,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阿姆。”
映雪慈无?奈的笑了,她昨夜睡得晚,蕊珠殿虽然也很好,但的确不如南薰殿温暖。
乍然换了环境,忧思多?虑,有几分着凉,她轻轻咳嗽了几下。
“没用?的,若那些?侍卫真的有用?,你猜他们今日为何都像无?事人一般?陛下来了,难道他们真的不知?吗,若他们真心效忠阿姐,早就去告诉阿姐了。”
效忠一个先帝的皇后还是?当今的皇帝,他们还拎得清。
映雪慈已然认清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脱慕容怿的现实,她坐回梳妆台前,拿玉梳抿了抿头发,望着镜中的自己,语气幽微,“我?们如今只有等。”
小佛堂。
蕙姑留在蕊珠殿收拾要带出宫的金银细软,柔罗跟映雪慈来小佛堂抄经。
梁青棣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柔罗已经知?道皇帝对映雪慈做的那些?事,她心性胆小,可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护在了映雪慈的身前。
“梁、梁掌印,您怎么来了!王妃正在替礼王抄经,恕不见客,您请回吧!”
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想哈气又?不敢,十根爪尖亮出来,也没能让敌人有一丝动摇。
梁青棣对她和颜悦色的,不仅没有计较她的失礼,还尊称了一声?“柔罗姑娘”。
如今礼王妃跟前的人,个个身份贵重,他不愿得罪,捧起来还来不及。
“奴才奉陛下之命,来给王妃送东西,送完就走,送完就走。”
“柔罗,不可无?礼。”映雪慈轻轻唤了声?,冲柔罗摇头。
柔罗退回了她身旁,仍倔强地盯着梁青棣。
“阿公要给我?什么?”映雪慈问。
“王妃看了就知?道了。”
梁青棣双手呈上一块红绸。
映雪慈接过,打开,看着里?面被束在一起的两簇长发,眼波平静地仿若两泓秋水。
她那日在御书?房便?发现了。
玉枕压着这两簇长发,她又?被他压在玉枕上,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违背伦常地压着。
但察觉梁青棣在期待地看着她,映雪慈咬了咬唇,还是?闪了闪柔长浓密的黑睫,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微笑来:“臣妾何德何能,能被陛下这般珍重对待,便?是?死也甘愿了。”
第38章 38 臣妾思念陛下。
“呸呸, 这话可不兴说,王妃您是有福之人?,定当玉体康健, 长岁百岁,何况有陛下庇佑, 谁敢让您死?呢?”
梁青棣听了她的话,摇头直笑, 眉头不禁舒展开来。
如今郎有情,妾有意,陛下肯为王妃收敛性子, 不再?一味地逼迫王妃, 王妃也愿意试着接纳陛下的心意, 当真?是再?好不过。
他看着皇帝长大,是皇帝的“大伴”,奉贵妃旧主?的遗命, 陪伴皇帝左右,打心底里盼着皇帝能有一位知心相爱的女子白头偕老。
至于这女人?是皇后还是妃嫔, 出身怎样?, 经历如何, 重要?吗?
只要?陛下心爱,那就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她嫁过人?又有什么要?紧的?
梁青棣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早死?的礼王, 本来带笑的眼?神,慢慢转冷。
若那小子当年就死?在崔妃腹中?, 也就不会横生那么多枝节。 W?a?n?g?阯?发?B?u?y?e?i????????ε?n????????????????o??
当年崔妃害得贵妃险些一尸两命,他护主?心切,拎着堕胎药要?灌进崔妃嘴里, 可贵妃是何等菩萨心肠的人?物,不愿无辜的孩子受了牵连,拦住了他,这才让慕容恪生了下来。
谁知生出这么个?孽障,竟和兄长抢妻,真?是色胆包天,混账到了极致!
再?看映雪慈,他心生怜惜,颇为慈爱地轻声道:“王妃,当年奴才家里犯了事,遭受牵连,差点一家子丧命,是您的祖父映老御史?怜惜奴才年幼,御前替奴才申冤,才保住了奴才和奴才的娘。虽是没入宫中?,但好歹留了条贱命,能伺候我娘终老,这份恩情,奴才没齿难忘。”
“老御史?生前最?疼您这个?孙女,奴才记得他的恩情,也知道您是个?真?正心性纯良之人?,在宫中?但凡用得着奴才的,您只管吩咐,趟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去得!”
说完,他一抹脸,竟觉得好笑,摇头叹道:“不过只要?有陛下在,哪儿会有什么刀山火海拦着您的?您只要?肯露个?笑脸,要?什么,陛下都答应您。”
映雪慈静静的听着。
她立在佛龛前。
佛前敬的檀香在一圈一圈的燃烧着,青烟幽幽缭绕上她裙摆的缠枝